乌公听到此，了，市隐坐在一旁，悄向秋：“内中的情形，我已猜至八九。不知你的心里，是怎么揣测？”秋：“一时半刻，我捉摸不来。大概阿氏，必不是原凶了。”市隐：“我看她轻轻年纪，连那举动容貌，都不似杀人的凶犯。大略这一案里，又要牵制事来。”二人一面参详，又听乌公问：“以后怎么样呢？”德氏：“我们亲家太太，不依不饶，跟我大闹一场，说是我同我女儿，把我们姑爷害了。我正要究底细，官人就来了，不问青红皂白，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我们姑爷是谁给杀的，我是一概不知。夸兰达恩典，您想我那女儿，今年才十九岁。”又哽哽咽咽的哭：“不但下不去手，而且他们小两儿，素日很是对劲，焉有无缘无故，杀害男人的理呢。”说罢，连连叩，哭着央求：“要求夸兰达替我作主。”乌公：“你也不必如此。是非曲直，既然打了官司，自有公论。但人命关系至重，衙门里，一定要认真办理。自要你女儿说了真情实话，都有我给你主呢。你下去劝劝她，若将实话招，我自然设法救她。若是一味撒谎，恐怕堂上有神，此事难逃法网。你听见了没有？”因唤左右：“把她带下去！把文光给带上来！”

左右一声喝喊，先将德氏带下，把文光带上来，走至案前，向乌公请了个安。此人有五十余岁，赤红脸儿，两撇黑胡，穿两截大褂，规规矩矩的垂手站立。乌公：“你是哪一旗的人。文光：“领是镶黄旗满洲，普津佐领下人。”市隐在一旁听了。悄向秋：“这件事情，我了然八九了。回我细同你说，大概杀机之起，必在文光之妾范氏上，一定是无可疑议了。”秋了。又听乌公问：“你儿有钱粮没有？”文光：“小儿英是甲钱粮。”乌公又问：“英死的情形，你要据实的说。”文光叹气：“我们亲戚家昨天有事，我们内人，带着我儿妇女儿。去行人情。晚上回家，我已经睡着啦。忽的院里，一阵脚步声，又听小妾嚷嚷说是有人啦。我仔细一听，院里并无动静。就听我儿媳妇，在厨房哗啦哗啦的，好像是洗脸的声音。工夫不大，又听西房里，好像是两个人打架似的。那个时候，我恐怕他们打架，我就伏在枕上细听，又听院里，有脚步声音，厨房里叮当响，又是声，又有缸声。我问了半天，没人答应。大人想，我哪能放心呢。我急忙起来，跑到厨房里一看，见我儿媳妇阿氏，脑袋向下，浸在缸里正在挣命呢。我赶将缸拉倒，大声的一喊，贱内范氏，也就赶着来了。七手八脚的，好容易橛活了。忙了好半天，因不见小儿英，我忙叫内人去唤。我内人到西屋叫了好多时，没有人言语。我急燥的了不得，一到西房内，就是一愣，屋里黑的，没有人声。此时贱内拿过一个灯来，到得屋内一照，敢则是小儿英。”说到这里，不由得泪直。迟了一时，复又说：“小儿英，仰面躺在床底下，已经被人杀了。文光之，死的太苦，望求大人作主。”说罢，泪婆娑的，哭个不往。

乌公：“你说的这些话，可都是实情么？”文光：“家中此横祸，领不敢撒谎。大人明镜悬，请替领作主。”乌公：“据你这么说法，仿佛杀人的凶犯，没有下落了。”文光泪：“大人明鉴。半夜里小儿被害，屋里并无别人，不是我儿媳妇是谁？”乌公：“这事也不能断定。听你这前前后后的话，很是矛盾。你们两下里既然是亲上作亲，难你儿媳妇的品行，你不知吗？”文光：“人心隔肚。常言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要论作亲的时候，我看这孩，举止大方，品貌端正，素常是极其老实，似不至有这丑事。谁想她竟自如此呢。”说着，又不禁落泪。乌公：“究竟你儿儿媳妇，平素是和睦呢，还是不和睦呢？”文光：“论和睦也不致不和睦，自幼的儿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呢？”乌公：“既然是平日和睦，我想你那儿媳妇，安安静静的，也不致此逆事，怎么你一味的咬她，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吗？”文光：“缘故却没有，领所说的俱是实情。小儿死的忒冤，要求大人作主。”乌公：“作主那却容易，但是你不说实话，一味撒谎，我可就不能办了。你是当差的人，你也明启，我这儿问你，为的是顾惜你。验尸之后，把你们送到衙门，一定要解送法。你若是帮着掩护，你也要提些罪名的。”文光低着，连连称是。乌公亦问：“你不要撒谎，什么话尽直说。”文光陪笑：“大人这样恩典，领不敢撒谎。”乌公：“你要明白了。大凡谋害亲夫的案，都是因为情的最多。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