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心死，好好端端，这是图什么呢？总归一句话，这孩心志过，你们娘儿们在外儿，他有些看不起。”范氏：“凭她这块臭骨，也要看不起人，让她打听打听，我们家里没那德行。”这一句话，气得瑞氏心里，不由发火。当时娘儿两个越说越急，英挟在中间，也不好。范氏：“您不用袒护她，等着事情来，您就堵嘴了。”瑞氏亦嚷：“你说什么？你不用横打鼻梁，自充好老婆尖儿。要说孩，我可以下脑袋，难说婆婆养汉，娶了儿媳妇，也得随着养汉么？你心里的坏杂碎，一动一静，不用瞒我。狗肚里，能多少酥油。就是吃盐吃酱，也比你懂得多。”一面嚷着，连把刁老婆、臭老婆、天生下三滥的话，骂不绝。范氏中了肺腑，又当着英在旁，不由得羞恼成怒，天呀地呀，放声哭了起来。英也不好劝解，只把瑞氏搀，一手扇着扇。中叨念：“这是个什么，为个臭老婆，你们娘儿俩，也值得伴嘴。这可是无事生非，放着心静不心静，人家分，坦坦实实的。我们在家里吵闹，您说有多么冤枉！”瑞氏：“我的两只睛，都要气蓝了。你们别昏着心，拿我当傻。平常我不肯说话，原是容让你们，谁叫是我的儿女呢？我这里刚一张嘴，你们就哭啊喊的不答应。以后我该是哑吧，什么也不用说了，只由着你们儿，哪怕是反上天去呢，也不许我言语。”英央告：“得了，太太，您少说几句罢。大的天气，何必这么样起急呢。”范氏坐在上房，连哭带喊：“您不用排斥，等她晚上回来，咱们再算帐。”英忙拦：“您也别说啦。左右是她的不好，无缘无故的翻翻什么。她若是常日如此，捶打她也就完啦，没事费什么睡沫。”一面说着，自己提了石锁，拿了芭蕉叶扇，门找了同志，跑到宽敞地方，抛掷一回。连了几透汗，直闹到日落西山，方才回来。

晚饭之后，英较乏，躺在席上，呼呼睡去。忽的门外有人拍门，又有二正的声音，二妈妈的嚷。范氏忙迎，早见文光、二正从外来，阿氏随在后面，锁着两蛾眉。望见范氏来，迎看请了个安，又大舅家里，都给二妈谢。范氏瞪了一，不作一言，忙叫二正：“你把衣裳脱了罢。大的天，不看握病来。”又喝着阿氏：“瞧瞧你们爷去，朝里躺着，不看着，把他叫起来，叫他搭铺去。”阿氏连声答应，看看范氏脸，不知是哪儿来的气，只好低忍耐，惊惊恐忍的换了衣服，又倒茶温的闹了半日，然后把英唤起，到自己房中，打发英睡下。不必细题。

此日是五月二十七。到了三更以后，凉风儿一，文光、范氏等俱已睡熟。瑞氏躺在上房，因白日文光去后，婆媳闹了气，由不得忍前想后，怕是日后范氏因为今日的事，迁怒孙媳上，所以心里郁郁不舒。翻来覆去的，睡卧不宁。正自烦闷之际，忽听院里，一路脚步声音，又听阿氏屋中哼哼一声，有如跌倒之状。瑞氏说声不好，恐怕月黑天气，夜里闹贼，伏枕细听，街门咚的一响，似有人去的声音。瑞氏急嚷：“英，你睡着了没有？”连嚷了两三遍，不见英答应。又听院里，登登的木底儿声响。瑞氏忙问是谁？又听范氏的屋门，啷一声，有文光、范氏的声音。瑞氏又问：“外什么事？你们来瞧瞧。”话未说完，所得范氏嚷：“老太太不用问了，大馒堵了嘴了。”又听文光去，接着嗳呦了一声。瑞氏不知何事，忙的爬了起来，问说何事，急忙开了屋门，见范氏披散发，手提油灯。文光挽着，两人站在院内，各逡巡。瑞氏惊问：“什么事这么惊慌？”范氏冷笑两声：“您不会瞧去吗？逆事是来啦。”又看文光脸上，犹如土一般，两落泪不止。因听厨房里，缸声响，二人忙的跑过。范氏急嚷：“了不得，留个活要。”瑞氏猛然一惊，看着孙媳阿氏，例着，浸在缸之内。文光切齿：“吵哟，要我的命哟。”说着，急忙跑过，抱着阿氏之，急为捞救。范氏放下手灯，也来帮忙。瑞氏不知何事，吓得失声哭了。范氏咬牙：“我看你就是这样吗。”急得文光跺脚：“嗳呦，不用说了。”说着，尽力一提，把阿氏倒抱起。叫范氏扶着两肩，先行控。闹得合家大小，全都闻声而起。瑞氏站在一旁，想着孙媳妇，因受二婆母之气，以致投缸寻死，料着救活过来，亦无生存之理，不由得嚎啕痛哭，把乖乖宝贝的喊个不住。又念：“孩命苦，不该寻此短见。你若死了，可在鬼门关儿等我，我也跟你去。豁除这条老命，我也不活着了。”急得范氏嚷：“你瞧瞧应了我的话没有？您别瞎扯啦，早要依着我何致于此逆事。”

一面说着，一面厥救阿氏。只听哇哇的几声，阿氏把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