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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酌美酒侠士谈心洗孝衣佳人弹(3/5)

来的话呢?自己爷儿们,这都是应该的。”阿氏低着,垂手侍立。文光的母亲瑞氏,文光的夫人托氏,亦从里屋迎。普二挨次请安。托氏:“一力儿没有,你把二叔的包袱,倒是接过来呀。”阿氏低答应,接过包袱来,放于椅上,又忙着张罗茶。普二一面说话儿,手拿着把蕉叶儿扇,呼呼的扇。范氏:“你把衣裳脱了罢,在这儿怕谁呀?常言说得好,暑无君。普二撇嘴:“那可不能。人家规规矩矩,一死儿的老八板儿,哪来的野叔公,这么样儿撒野呀。”范氏不容分说,抢过来便替解钮。托氏:“二弟何用拘泥,你是他们的老家儿,怕他们作什么?”范氏接声:“他这个老家儿,可有称不起。刨去两儿,除了闰月拢到一块儿,就没有人啦。除去他辈数大,就剩下媚里媚气的那话儿。”说到此,又缩住:“别麻烦了,快些儿脱罢。”普二脱了衣服,笑而不语。

托氏打开包袱,因见孝衣很脏,又恐怕长短尺寸不甚合式,遂叫过阿氏来,叫她趁着太,全都浆洗来,好预备明天穿。又向普二:“这又叫二弟费心,我们家的事,都累恳您啦。”普二:“不要,不要,他们那儿没人,这两天有工夫,我还给熬夜去呢。”托氏:“哟,那可不得了,死鬼有什么好,那样儿捣人。那么一来,我们更担不起啦。”普二一面陪笑,弥着两只睛,连嚷好,范氏呼了一声:“你横竖喝了酒啦!半天晌午,就这们酒气人的。你可怎么好,你要觉着,我们那缸底下冰着两个香瓜儿哪,吃完了你躺一会儿酒也就过去啦。”托氏:“那可别计。夕照怪的,还不如活动活动呢。”普二连声答应,一手拿了扇,掀起竹帘来嚷:“喝,好凉快!”说罢,站在窗外,望着院草,红石榴开似火;玉簪等苞未放;只有洋杜鹃儿,当着毒日之下,开得很是有趣。又见阿氏拥着一个大盆,蹲在墙陰之下,哗掷哗琅的低洗衣,那两腮香汗。好似桃遇雨,滴滴的红里白,白里透红。又兼她挽起衣袖。雪白的玉腕,那双纤纤素手,伸在盆里真仿佛葱儿一般。普二看了多时,阿氏也不抬,只顾低洗衣。一面扑簌簌的垂泪,好似有千愁万恨,郁郁不舒的神。普二不知何事,忙唤范氏:“小嫂你这儿来。”范氏应声而,两人笑嘻嘻的。到了东房。范氏:“喝,这屋里正在夕照,都赛过蒸笼了。”普二:“我问你一句话。”又悄声:“这孩因为什么,又这么泪婆娑的?”范氏隔窗一望,看着阿氏站起,一面醒鼻滋,一面泪,泡儿已经红,好似桃一般。普二悄声:“英这孩,没有那么大福气。若换个像儿是我…。”范氏听至此,回手拍的一掌,打的普二哟一声,吓得院中阿氏,不顾的搭衣服,屡向东房注目。范氏悄声:“是你又怎么样?你也不是好东西,连一儿良心渣,全都没有。”又怒着切齿:“你不用拉扯我了,喜怎么样,只要你不亏心,请随尊便就完啦。”普二悄声:“你过于糊涂,我看这孩的神气,满是二两五挑护军,假不指着的劲儿,一共有三句好话,保就得喜。只要她开了窃儿,咱们的闲话亦自然就没啦。”范氏不待说完,一手推开普二,赌气的咯咯跑,问着阿氏:“二妞哪儿去啦,你瞧见没有?”阿氏迟了半日,声细气的:“我二妹妹刚去。这么好半天,我也没看见了。”又见东房普二,嘻眉笑的走,赤袒背,左边胳肢窝底下夹着芭蕉叶的扇,两手拿着甜瓜,站在范氏后,胡往地上摔儿。又装作女声音:“哟,大您不用张罗,我这儿自取了。”引的范氏并屋内托氏等,全都大笑起来。托氏掀帘:“二兄弟真会招笑儿。毒华华的太,别在院里站着啦。”

正说着,外面走一人,年约四十向外,两撇黑胡须,穿一件又短又的两载罗褂,一手提拉黄布小包袱,一手拿截白翎扇。普二在光之下,并未看清。走近一看,却是文光。普二放下辫,忙的请安。文光笑嘻嘻的:“二弟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天儿,我还要找你去呢。”阿氏放了衣袖,掀起竹帘。二人一面说话儿,走上房。范氏与阿氏等张罗茶。文光:“咱们扎爷家里闹得日月好,米跟银,都在碓房里掏啦。他的侄,也是个孤苦伶仃的苦孩,送了回技勇兵,因为量太小,验缺的时候,就没能拿上。扎爷是着急,找了我好几次,跟我借钱。又叫我给他侄分儿小钱粮儿,他们好对付。你瞧这年月,可怎么好?你回去跟大哥题一声,我就不去啦。这都是积极德的事。”普二笑:“你这当伯什的,真会行事。你真能那们慈悲吗?”文光一面脱衣服,嘻嘻的笑:“哧,咱们自己哥儿们,你别较真儿。”普二:“那可不行。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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