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也去走一走。”无垢：“小僧不认得。”彭氏：“只不要差走到珠市楼去。”笑嘻嘻去了。午间拿饭去：“小师父，我们家主分，他日日有生意不在，只有我，你若要甚么，自来拿，我们小人家没甚内外的。”无垢：“多谢女菩萨，小僧三餐之外，别不要甚的。”捱到下午，假送茶去，：“小师父，你多少年纪？”无垢：“十八岁了。”彭氏：“好一个少年标致师父。”说：“师公替徒孙，是公婆两个一般，这是有的么？”无垢：“无此事，女菩萨请回，外观不雅。”彭氏：“这师父还脸，我这里师父们见了女人，笑便堆下来，好生喜哩；也只是年纪小，不知趣味。”无垢红了脸，只把经翻，不得港。去了。一日，徐文：“何如，你不要欠老到，就跌倒。”彭氏：“胡说，只是这和尚假老实，没港，怎么？”徐文想想，：“这和尚嗅不上，我想他在我家已两日，不僧外，人都不知，就是人局，他一个不伏，经官也坏自己面，倒不如只是谋了他吧，再过两日，人知人在我家下银散了，就大事去。”夫妇两个便计议了。

到次日是六月六日，无垢说了法，念了半日经，正睡只见他夫妇悄悄的下手脚，二更天气，只听得他微微有鼾声，徐文先自己去抉开房门，了个圈，轻轻把来在颈上，夫妻两个各扯一，猛可的下老实一扯，只见下这一箍，那和尚气透不来，只在床上挣得几挣，早已断命。他夫妻尚的扯了一个时辰，方才放手。放时只见和尚突吐，两脚笔直。

疏月绮窗回，金多作祸媒，游魂渺何许，清夜泣蒿莱。

徐文将他行李收拾到自己房中，又将锄掘开地下，可二尺许，把和尚埋在那小房床下，上面堆些坛瓮。把他竹笼打开来，见一百二十两银，好不喜。不消得说。

只此时彭氏见有娠了，十月将足。这日夜间，只听得徐文魇起来，失惊里，：“有鬼，有鬼。”彭氏问时。：“我梦那无垢，直赶我房中来，因此失惊。”彭氏也似失惊般，一会儿困倦，肚腹疼痛，一连几次痛阵，生下一个小厮来。倒也生得好，徐文仔细一看，与无垢无二，便要淹死。彭氏：“当日你已杀他一命，如今淹死，是杀他二命了。不若留他，我们儿，把这一主横财，仍旧归了他，也是解冤释结。”徐文也便住了手，彭氏便把来着实看待他，只是这小厮真不移，也只吃胎里素，母亲抱在手里，见着佛堂中供养，原是他的经，他便扶去要看，他看见他原带来竹笼尚在，常扶去看。徐文心知是冤家，也没心去理他。自把这宗银，暗暗来合个夥计在外些经商生意。彭氏因没，倒也顾念他，更喜得这小厮一些疮毒不生，一毫病痛没有，不觉已是六岁，教他上学读书，他且是聪明，过目成诵，叫名徐英。只是这徐英生得标致，格儿尽是温雅，但有一个门喜门脑。在学中迎喜喜，与同伴顽，他和和顺顺的，一到家中，便焦燥，对着徐文也不曾叫个爷，对着彭氏，也不曾叫个娘，开便是“老才”、“老畜生”、“老滢妇”、“老养汉”几次徐文捉来打；他越打越骂，甚至拿着刀，便：“杀你这两个老盗才好。”那徐文好不气脑，间一个吴婆：“徐老爹，‘虎毒不吃儿’，怎么着实打他，这没规矩也是你们养惯了。比如他小时节，不曾过满月，不得他笑，到他说叫得一两个字，就教他骂人，老才、老畜生、老养汉、小养汉，骂得一句你夫妻两个快活，抱在手中，常引他去打人，打得一下，便笑：‘儿会打人了。’椿奇事，日逐这等惯了，连他不知骂是好话，骂是歹话，连他不知那人好打，那个不好打，也是你们养教坏了他。如今怎改得转，喜得六岁上学，先生训他，自然晓得规矩，你看他在街上走，摇摇摆摆，好个模样，替这些学生也有说有，好不和气，怎你他不好，且从容教他，恕他个小。”彭氏：“不知他小时节也好，如今一似着伤般，在家中就劣崛起来，也是我老两儿的命。”吴婆：“早哩。才得六七岁，那里与他一般见识得？”彭氏也应声：“正是，罢了。”无奈这徐英，一日大一日，在家一日狠一日，拿着把刀：“我定要砍死你这老畜生、老滢妇。”捉着块石，：“定要打死你这老王八，老娼。”也曾几次对先生讲他，他越回家嚷骂不改，邻舍又有个唐少华，也来对徐英：“小官，爷和娘养儿女也不是容易得的，莫说十个月怀着这苦，临产时也命相搏，三年侞哺，那一刻不把心对，忙半日不与侞吃，怕饿了小厮，天冷怕冻了小厮，一声哭不知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