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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奇颠清俗累仙术动朝廷(4/4)

广;灭明玉珍,取四川;灭元梁王,取云贵,天下大定,从此尽去胡元的腥膻,举世的叛才见太平。他逢人“告太平”的,正是先见。到二十五年,太祖忽患症,太医院一院医官都束手,满朝惊惶。忽然一个和尚:面目黑如漆染,须发一似螺卷。

一双铁臂捧金函,赤脚直趋玉殿。

赤着一双脚,穿件破偏衫,竟要东长安门来,门上挡住,拿见阁门使刘伯温之刘,:“小僧奉周颠吩咐,圣上疾病,非凡药之所能治,特差小僧药二品,他说曾与令尊有,自当分手,直至今日。”刘阁门:“圣上一,社稷所系,诸医尚且束手,不敢下药,他药不知何如,怎生轻易引奏?”赤脚僧:“君父临危,臣岂有不下药之理?况颠仙不远千里,差山僧送药;若阁门阻抑不奏,脱有不讳,岂无后悔?”刘阁门为他转奏,举朝:“周颠在匡庐,仔么知圣上疾病,这莫非僧人谎言?”只是太祖信得真,取函一看,内封:温凉石一片(其石红手凉沁心骨)。

温凉药一(圆如龙,亦淡红,其香扑鼻)。

:“用磨服。”又写方:“用金盏注石,磨药注之,沉香盏服。”圣上展玩,已知奇药,即叫磨服,医官如法整治,只见其药香若菖蒲,底凝朱,红彩迥异。圣上未刻药,到西未遍怞掣,先觉心膈清凉,烦燥尽去。至夜遍皆除,霍然病起,神还比未病时更好些。:“朕与周颠别二十五年,不意周颠念朕如此。”次日设朝,廷见文武臣僚,召赤脚僧见,问他周颠近在何,几时着你来?那僧:“臣天尊者侍者,半年前周颠仙与臣师天尊者同在广西竹林寺,紫薇大帝有难,此一函,着臣齐捧到京投献。臣一路托钵而来,至此恰值圣上龙不安,臣即恭。”圣上:“如今还在竹林寺么?”僧人:“他神游五岳三山,踪迹无定,这未可知,期臣药后,还于竹林寺相见。”圣旨着祝官陪宴,着翰林院撰御书:“皇帝恭问周神仙。”差一个官与赤脚僧同至竹林寺礼请周神仙诣阙。差官与赤脚僧,一路夫应付,风餐宿,来至竹林寺。寺僧来迎接了,问:“周颠仙在么?”:“在竹林里与天尊者谈玄。”那差官赍了御书同赤脚僧前去,但见:满前苍翠,一片笙竽,清影离离,绿凤乘风摇尾;翠稍历历,青鸾向日梳翎。苍的苍,紫的紫,海底琅停坏偷牡停昂的昂,澄湖翻狼。梢剩粉,青女理妆,笋茁新苞,佳人指,因烟成媚,逐风斗奇声。迎日金晖,丽月发奇影。郁郁清凉界,冷冷山佛林。

只见左首石凳上坐着一位:卷发半垂膝,双眸微坠星。金环常挂耳,玉麈每随。蚕眉狮鼻稀奇相,十八阿罗第一尊。

右首坐着一个:长髯飘五柳,短髻耸双峰。坦腹蟠如斗,洪声似钟。每自溷泥沙,心境莲浑不染。

赤脚僧先过来问讯了,次后差官过来,呈上御书。周颠将来置在石几上,恭诵了。差官:“上意,说圣躬藉先生妙药,沉疴顿起,还乞先生面诣阙。”周颠:“山人糜鹿之,颇厌拘束,向假佯狂玩世,今幸把臂林,若使当日肯戮力竖奇,岂不能与刘伯温立驱中原?今日伯温死而山人生,真喜世之早,宁复延颈以樊笼哉!就是日前,托赤脚侍者致药,敢只不忘金陵共事之情,原非有意世,妄希恩泽也,使者幸为山人善辞。”差官:“圣上差下官敦请,若先生不往,下官何以复命?下官吩咐驿递,明日整齐夫,乞先生束装同行。”周颠:“山人一杖一履何装可束,亦断不仆仆途,以烦邮传,往是断不往的了。”次日,差官整备夫复往,只见竹林如故,石几宛然,三人都不见影,止在石几上有一书,是答圣上的,忙叫寺僧问时,:“三人居无床褥,行无瓢笠,去来无常,踪迹莫测,昨夜也不知几时去的,也不知去向?”

云想飘然鹤想踪,杯堪涉杖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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