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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痴郎被困名缰恶髡竟投利(5/5)

你原叫他看他细,他也看一张不像,他却又糊收了;他自留的酒碗儿,须不关你我事。”王尼:“是倒是,只是难叫我启,就是你家人,怎带这两个丫?”颖如:“我有了二三百两银,又有两个女人,就还了俗,那个我?”王尼:“一日长不许多发。”颖如:“你莫我,你只替我说。”王尼:“不要,你还写几个字脚儿与我,省得他疑我撮空。”疑如:“不难,我写我写。”写:张秀才谋皇帝文字,其真迹尚在我,可叫他将丫兰馨、竹秀赠我,并将前田俱还价,我当尽还之,不则首莫怪。

写了:“歇半月,我来讨回复。”去了。王尼:“也是不了事件,还与他说一说。”又到张家来,恰是沈氏抱着儿吃侞,张秀才搭着肩,在那厢逗他耍,只见王尼走到相唤了。王尼对着张秀才:“好不老成相公,当日怎么替你说,又留这空儿等和尚钻。”张秀才:“甚空儿?”王尼:“你当日见有一张疑心,该留住银,问颖如要真的,怎胡收了,等他又起狼。”便递这张字儿,其时兰馨在面前,王尼故意作耍景他,:“难这等枝样一个儿,叫他去伴和尚。”沈氏:“便与他,看他怎么放在边?”王尼:“放在边包你这两个快活。”张秀才看字,待扯。沈氏笑:“且慢。我们计议,果若断绝得来,我就把兰馨与他。”只见兰馨便躲在屏风后哭去:雨余红泪滴枝,惨结愁不自持,羞是书生无将略,和戎却自倩蛾眉。

正说时,却遇舅沈尔谟来,是个义烈汉,也是个秀才,见他夫妻不快,又听得兰馨哭。:“妹将就些,莫动气。”沈氏:“我人极将就,他哭是怕和尚婆。”张秀才忙瞅一。沈氏:“何妨得我哥哥极直,极,只为你掩耳偷铃,不寻个帮手,所以欺你,便把这事认自家错,是我误听王尼姑,他又不合听和尚哄,写其衔,遭他住,诈去银五十两,并田四十亩,如今又来索诈勒要兰馨、竹秀,故此我夫妇不快。”兰馨这里哭。沈尔谟:“痴丫,人人寻和尚,你倒怕他。”又大声:“妹,这妹夫拙了,要依他,他不要田,便与他银,没有我那边拿来与他。丫他也不便,好歹再与他二十两吧,不要刀上不用,用刀背上钱。”张秀才忙摇手叫他不要说时,那里拦得住,都被王尼听了。须臾整酒在书房,三个在那边吃。沈尔谟:“妹,这是老未完,诈不了的,毕竟要断送这和尚才好。如今我特把尼姑听见,说我们肯与他银,哄他来,县尊我与妹夫都拜门生,不知收了我们多少礼,也该为我们这番力,且待此秃来动手。”两个计议已定,只等颖如来。不期这和尚偏不失信,到得月尽来了。王尼把事说与他,:“他舅肯借银,丫、与你二十两,自讨。”颖如:“怕计不这等好的。”王尼:“看他势,还肯得,多勒他几两就是,定要这绊脚索。”颖如:“也是省得有了他,丢了你,叫他明日我庵中银。”王尼来说,沈氏故意把银与他看了,约在次日。这边郎舅两个去见县尊,哭诉这节情事。县尊:“有这等光和尚。”便吩咐四差人,叫即刻拿来,并取他行李。张秀才便拿二十两送了差人,自己还到庵里,只见王尼迎着:“在这里等了半日。”颖如倚着在自己庵里,就来相见。只见驼拜匣的两个后生,放下拜匣,将颖如缚住。颖如叫徒弟时,张秀才迳往外跑,又领六个人来,:“是县里访的。”搜了他。这些徒弟都各拿了他些衣钵走了,那个来顾他?带至县里,适值晚堂,县尊:“你这秃斯敢设局诈人。”颖如:“张生员自谋反,怕僧人发觉,买求僧人。”县尊:“什甚么证据?”:“拜匣中有他文牒。”忙取来看了,:“这又不钱谷、刑名,是个不解事书生胡写的,你就把来诈端。”便签叫:“打四十。”一声打,早拿下去。张秀才用了银浸的新猫竹板,着着实打上四十下。文牒烧毁,田契与银给还,颖如下监,徒弟逃去,没人来,不二日血胀死了。尝戏作一颂云:睿和尚,祝发早披缁。夜枣三更分行者,菩提清洒妖尼,犹自起贪痴。

睿和尚,巧计局痴迷。贪想已看盈白镪,滢心犹姿,一死赴泥犁。

在监中搁了两日,直待禁先递病呈,后递绝呈,才发得来,也没个人收葬。这便是设局害人果报。张秀才也因事昭彰,学以行捡退了前程。若使他当日原是个书呆,也只朝玩夜读,不能发科甲,也还作秀才。只为贪而愚,落人机阱。又得县令怜才,知他不过一时愚呆,别无他想,这家才保得,诈端才了得;还又至状元不得,秀才且没了,不然事正未可知,不可为冒的鉴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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