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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白镪动心型世言谊绝双猪(4/5)

姚明坐在上,看他血涌如泉,咽已断,知他不得活了,便将行背了,袖中搜有些碎银锁匙,拿来放在自己袖里,急急门。看见袍上溅有血渍,便脱将来把刀裹了,放在肋下,跨。便是得命一般,只见天已亮了。:“我又不外去,如今背了行,倘撞着相认,毕竟动疑,如何是好?姊姊在此相近,便将行背到他家。”正值开门,姚明直走去。见了姊姊:“前日一个朋友央我去近村帮行差使,今日五鼓回来,走得倦了,行暂寄你,我另日来取。”姊姊:“你懒得,何不叫外甥驮去。”姚明:“不消得,左右没甚在里边,我自来取。”就把原搜锁匙开了挂箱,取了四封银藏在袖内,还有血衣与刀。他暗:“姊夫是个盐捕,不是好人,怕他识。”仍旧带了回去。将次走到家中,却见一个邻人陈碧。问:“姚辉宇那里回?这样早。”姚明失了一惊:“适才才去洗澡回来。”急急到家,忙把刀与衣服在床下,把银箱中。家婆还未起来,吃些饭就拿一封银去赎了衣帽回来。家婆问:“怎得这衣帽转来?”姚明:“小钱不去,大不来,一遭折本一遭翻。今日被我翻了转来,还赢他许多银。”就拿银与妇人看。:“你说朱恺去了我难过,这银终不然也靠朱恺来的。”妇人家小意见,见有几两银,也便快活,不查他来历了。

话说靖江有一个新知县,姓殷名云霄,是隆庆辛未年士,来这县知县。未及一年,正万历元年。他持清洁,抚民慈祥,断事极其明快,人都称他殷青天。一日睡去,正是三更,却见两个猪伏在他面前,呶呶的有告诉光景,醒来却是一梦。

霜冷空阶叫夜虫,纱窗影月朦胧。

怪来白辽东豕,也作飞熊梦中。

那殷知县:“这梦来得甚奇。”正在床中思想,只见十余只乌鸦咿咿哑哑只相向着他叫。这些丫鬟小厮你也赶,我也赶,它那里肯走。须臾堂,这些乌鸦仍旧来叫,也有在柏树上叫的,也有在屋沿边叫的,还有侧着,看着下边叫的。殷知县叫赶,越赶赶来。殷知县叫门:“你下去吩咐,有甚冤枉你去,我着人来相见。”门掩着嘴笑,往堂下来吩咐。这堂上下人也都附耳说好捣鬼。不期这一吩咐,那鸦哄一声,都飞在半天。殷知县忙叫皂隶快随去。皂隶听了跑,一齐赶县门。人不知什么缘故,问时:“拿乌鸦,拿乌鸦。”东张西望,见一阵都落在一个阁上。人是学中尊经阁,又赶来,都沸反的在着廊下叫。众人便跑到廊下,只见一个先跑的,一绊一跤,直跌到廊下。后边的:“是,原来一个死尸,一个死尸!”看时项下勒着一刀,死在地下,已是死两日的。忙到县报时。这厢朱正早起开门,见门上贴一张纸,是甚人把招贴粘我门上。去揭时,那贴粘不大牢,随手落下。却待丢去,间一个邻人接去,:“怎写着你家事?”朱正忙来看时,上写:“朱恺前往苏州,行至学,仇人裘龙劫去。”朱正便失惊:“这话跷蹊,若劫去,便该回来了。近日他有一班赌友,莫不是朱恺将银赌去,难于见我,故写此字逃去。”却又不是他的笔,且开了店,再去打听,又为生意缠住。忽听阶坊上传:“文庙中杀死一个人了。”朱正听了,与贴上相合,也不叫人看店,不顾生意,柜便走。走到学,只见一丛人围住,他努力分开人去,看了不觉放声大哭。这时知县正差人寻尸亲,见他痛哭,便扯住问他,:“这是我儿朱恺。”众人便:“是甚人杀的?”朱正:“已知此人了。”便同差人到店中取了粘贴。他母亲得知,儿天儿地哭个不了。朱正一到县中便大哭:“小的儿朱恺二十日带银五十两,前往苏州,不料遭仇人裘龙杀列在学,劫去财。”殷县尊:“谁是证见?”朱正便摸呈上县尊,:“这便是证见。”殷县尊:“是何人写的,何得来?”朱正:“是早间开门,粘在门上的。”殷知县笑:“痴老,若你儿写的,儿死了;若裘龙,裘龙怎肯自写供状?若是旁观的,既见他,怎不救应?这是不足信的。”朱正:“老爷,裘龙原与小人儿争丰有仇,实是他杀死的,他曾在市北酒店里说,要杀小人儿。”殷知县:“谁听见?”朱正:“同吃酒姚明、陈有容、宗旺、周至都是证见。”殷知县:“明日并裘龙拘来再审。”次日,那裘龙要逃,怕事越敲实了,见官又怕夹打,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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