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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任金刚计劫库张知县智擒(3/5)

连忙去脱了冠带,来附耳与张志说了几句。张志拍手:“妙,妙!我是毕竟哥有计较。”任敬:“论起这事,只咱两得来。”张志:“是。咱前年在白山,遇着个现世报。”他:“拿宝来!”咱:“哥递一枝箭儿来。”那厮不晓得递甚箭。我笑:“哥命,恁不值钱,撞着一个了得的,被他送了。”那厮老实,:“咱不晓得这儿,嫂嫌咱整日在家坐,教咱来的,不利市,咱家去吧。”咱:“哥也是恁造化,停会有一起客人,十来人,你照样问他。他不肯下,你且着一个上来,咱便跑来,包你利市。”那厮:“他来找怎生?”我:“现世报。适才独自不怕,有帮手倒怕,照这样去,客人不下,吃咱上去一连三枝箭,客人只求饶命,咱去拿了两个挂箱,一个匾,赏一个挂箱与他,教他以后再不可白来,这便是只两个了营生。”任敬:“怎还叫过不得?”张志:“自古空里来,巧里去,不半年了在巢袕儿,并在赌场上了。”任敬:“但这劫库,也不是小事,这也要应手,我又还寻两个人去,支兄不消得说,就是支兄所约的,也毕竟借重,没有个独吃自的理。”支广:“多谢哥带挈。”须臾,只见又到了三个虎彪形的大汉,相见了,大家一齐在酒店中坐下。任敬指着对张志与支广:“这三个都是咱兄弟,一个步大,他家有两个骡,他自己赶脚,捉空也要布摆两个人。这关老三,他虽是个车夫,颇有本事。这个桓福,是云昌津渡,也是个河上私商。”说了姓名,就对这三个:“后日早晨,咱有用着你。”三人:“哥有用咱,汤火不辞。”任敬:“明日关老三与步老大,与咱雇一辆大车,后日早在南门伺候,只见咱与张大哥抓一个人来,都来接应。支大哥与你约的朋友也都在南门车边取齐。一辆车坐了十多人,也动疑。桓大哥可带小船一支,与咱家丁二人应咱,以便分路,是必不可误事。”正是:闲云傍日浮,萧瑟野风秋。

浅酌荒村酒,筹劫库谋。

六个人吃得一个你醉我饱,分手,都各自己的事。支广、步大一起自在门外,桓福自在津,不题。只见这日张知县正坐堂,忽有门上报:“外边有锦衣卫差官见爷。”张知县心下,也便狐疑,且叫请,便迎下卷篷来,却是一个官,一个校尉。随着行了礼。那官:“借步到后堂有话。”张知县只得请后堂留茶。又:“请避闲人。”张知县一努嘴,这些门吏书都躲了。也不曾坐下,那官一把扯住张知县:“张爷,不要吃惊,咱不是差官,咱是问爷借几千银用的。”那校尉早已靴内嗖地一声,掣一把刀来。张知县见了:“不必如此,学生断不把银命,只下官初到,钱粮尚未追征,库中甚虚,怎么好?”那官:“爷不必赖,咱已查将来了。”拿一个手折来,某限收银若,某限收银若,库中也不下一万。张知县见了,侵着底,也不敢辨,:“是也差不远,只是壮士不过得钱,原与学生无仇,不要坏学生官。若一时拿去这些银,近了京师,急卒不能解,名声播扬,岂不我要削职,况且库中银,壮士拿去也不便用,不若我问本县大借银五千,送与二位,不曾动着库中,下官还可保全草芥前程,二位亦可免累日发。”那官:“五千也中够咱用,你不要耽延咱。”张知县:“五千不够使,便加二千,若说二位,学生命在二位手里,这断不敢。”那校尉:“便库中银胡拿些去吧,谁有工夫等?”张知县:“这不但为学生,也为二位。”那官:“只要找截些。”张知县便叫听事吏。此时衙门人已见了光景,不肯过去,叫不过。一个兵房吏喻土奎过去,也是有算计的人。张知县:“我得朝廷奉旨拿问,如今二位请他里面有亲认,可以为我挽回,急要银七千两,你如今可为我一借。”喻外郎:“在那厢借?”张知县:“拿纸笔来我写与你。”拿过纸笔便写:丁二衙、朱三衙、刘四衙共借银一千两,吏平四夷等共借银六百两;书手元善等共借银四百两;当铺卜兆四铺各借银四百两;富狄顺八,各借银三百两;里长柯执之八名,各借银一百两。

又对这吏:“这银我就在今年兑、火耗、柴薪、丁内扣还,决不差池,银不妨零碎,只要足纹。”打发了吏去。张知县就与那官同坐在侧边一间书房内。那校尉看一看,是斗室,没有去路。他便拿把刀只站在门。张知县:“下官早间来,尚未吃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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