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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捐金有意怜穷卜屯无心得地(4/4)

何等人家住在何,叫甚名字?”杨堪舆:“若不曾知,怕是设局?”森甫:“吾尽吾心,也不逆作诈。”堪舆:“有理有理,如此立心,必发无疑。但科第虽凭陰骘,也靠陰地,佳城何?可容一观么?”森甫不觉颜惨然:“学生家徒四,亡亲尚未得归浅土。”杨堪舆:“何不觅地葬之,学生当为效劳,包你寻一官地,一葬就发。”森甫:“只恐家贫不能得大地。”杨堪舆:“这不在大钱才有,人用了大钱,买了大片山地,却不成袕。就是看来,左右前后,环拱关锁尽好,袕不在这里。人偶然一二两,得一块地,却可发人富贵,这只在有造化巧遇着。”颜老:“先生若果寻得,有价钱相应的,学生便买了送先生。”杨堪舆:“这也不可急遽,待我留心寻访便了。”那杨堪舆为颜家寻了地,为他定向袕,事已将完,因闲暇在山中闲步,见一块地,大有光景。归来:“今日看见一地,可以腰金,但未知是何人地,明早同往一看,与主家计议。”次日,森甫与杨堪舆与去,将到地上,忽见一个鹿劈来,两人吃了一惊。到地上看时,草都压倒,是鹿眠在此,见人惊去。杨堪舆:“这是金锁玉钩形,那鹿眠正是袕。若得来为先生一,包你不三年发魁,官至金紫。得半亩之地也便够了,但不知是谁家山地。”林森甫心中暗想:“地形与梦中诗暗合,袕又与者所赠诗相券。”便也喜。

佳气郁菁葱,山回亥向龙,眠开胜域,折臂有三公。

正在那边徘徊观看,待问,只见这隔数亩之远,有个人在那边锄地,因家中送饭来,便坐地上吃饭。森甫便往问他,将次走到面前,那妇似有些认得,便:“相公不是三山林相公么?”堪舆:“怎这妇人认得?”妇人便向男前说了几句,那男正是支佩德,丢了碗,与妇人向森甫倒下拜,:“旧年岁底,因欠宦债,要卖妻抵偿,他不愿,赴,得恩人与银八两,不致死。今日山妻得生,小人还得山妻在这厢送饭,都是相公恩德。”森甫扶起:“小事何足挂齿。”因问:“相公因何事到此?”森甫:“因寻坟地到。”此佩德:“已有了么?”堪舆:“看中此一地,但不知是谁家的?”支佩德:“此山数亩皆我产业,若还可用,即当奉送。”堪舆便领着他,指着:“适才鹿眠是这块地略可。”支佩德:“自此起,正我的地。”便着妻先归,烹了家中一只,遂苦苦邀了森甫与杨堪舆到家,买了两坛酒。:“聊为恩人饥。”吃完,即当面纸一张,写了山的四至都图,买与林,杨堪舆作中,送与森甫,森甫决不肯收。杨堪舆把森甫一把,:“这地是难得的,且将机就机。”森甫再三:“当日债,使你无妻,今日白你产,使你必致失所,这断不可。”支佩德:“这边山地极贱,都与相公不过值得七八两,怎还要价?”森甫:“我当日与你,原无心求偿,你肯卖与我,必须奉价收契。”杨堪舆:“林先生不必过执。”森甫不肯。次日,支佩德自将契送到颜家。恰遇颜老。问:“两个有些面善。”:“我是有些认得你,那里会来?”支佩德:“是旧年少了邹副使债,他来追,曾央间钟达泉来,要卖产与老爹,连见二次,老爹回复。后来年底,房下要投河,得这边林相公救了,赠银八两。昨日林相公同一位杨先生看地,正是小人的,特写契送来的。”颜老:“旧岁林相公赠银的,正是你令正?”又叹息:“我遍寻地,旧年送地来不要,他无心求地,却送将来。可见凡事有数,不可求。”领来见了森甫。颜老:“即是他愿将与先生,先生不妨受他的。况前已赠他银,不为白要他产。”森甫只是不肯,两边推了半日。颜老:“老夫原言助价。”到里边拿银三两付他,遂收了契,杨堪舆便与定向袕。支佩德却又一力来造。择了日,森甫去把两棺木移来,掘下去果然气如蒸,人人都是好坟,杨堪舆有力。不知若没有森甫赠银一节,要图他地也烦难哩。

森甫此时学力已达,本年取了科举,次年弘治戊午,中了福建榜经魁。已未连捷,自知县升主事,转员外。又迁郎中,直至湖广察司副使。历任都存宽厚仁慈,腰了金。这虽是森甫学问足以取科第,又命中带得来。也因积这陰功,就获这陰地,可为好施之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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