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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nei江县三节妇守贞成都郡两(4/4)

尚未成立,还要累你;若得他成人,不唯我九泉瞑目,便是你丈夫也你恩德。”又叫世建:“你命蹇,先丧了父,如今又丧了我。你平日我多病,全亏亲娘顾,如今我死,止看得他了,你须听他教诲,不可违拗。大来要尽心孝顺,不要忘了他恩,努力功名,为父母争气。”又向吴氏,托他照,彼此泪饮泣。不数日,早已命终,陈氏又行殡殓。他家里父母又来说:“萧家家事原甚凉薄,如今又死了一个,断送越发支持不来了,就是世建得知他后来何如,生他的尚且不了,没了,你怎得?不若趁早萧家无人,也没人阻挡得你,若再迟延,直到家产日渐零落,反你有甚私心,不能为他守,或是世建不成人,忤逆不肖,不能容你。那时人老残,真是迟了。”陈氏听了痛哭:“世建这个小儿关系萧家这一脉断续,若丢了他,或至他不能存活,或至他于下贱,是萧家这脉无望了。我看得世建重,就看得我这不轻,如今任他怎么穷苦,我自支撑,决不相累。我自依着二房,两个寡妇,仅好作伴,不要你,再不要你胡缠。”他自与吴氏、李氏互相照顾,产上条粮,亲族的婚丧礼仪,纤毫不缺。也经过几个荒欠年程,都是这三个支持。每日晚必竟纺纱绩麻,监督儿读书至二三更,心里极是怜惜他。读书不肯,假借他不是,如今人家动说是他爷没了,将就些,在家任他作痴,或是逞逛撒泼,一字不识,如同,一到十四五岁,便任他在外结这些无籍徒,饮酒宿娼东走西打街闹巷,于不肖。正是:画荻表节劲,熊识心苦,要令衰微门,重振当年武。

至于两人外附学、束修,朋友际、会文供给、这班寡妇都一力酬应。这两个小儿从小聪明勤读,加之外边择有明师,家中又会教训,十二三岁便会文字,到十五岁都文理大通。其时还是嘉靖年间,有司都公,分上不甚公行,不似如今一考,乡绅举人有公单,县官荐自己前列,府中同僚,一人荐上几句;两司各,一批上几个,又有三院批发,本府过往,同年亲故,两京现任,府间要取二百名,却有四百名份上。府官先打发,份上不开,如何能令孤寒吐气。他两个撞了好时候,都得府间取了送中考试,又没有如今活切,代考,买通场传递,夹带的弊病,里边文字,都是砍实凿,没躲闪,纳卷又没有衙役割卷面之弊。当时宗师都得起,三院不敢批发,同僚不敢请托,下司不敢求,挠他的权。故此世建、世延两个都小小儿了学,其时内江一县,哄然都称扬他三个,不唯能守节,又能教。有许多豪门贵族,都要将女儿与他,他三人不肯。:“豪贵人家女多痴,不能甘淡薄,失教训。”止与两家门相当的结了亲。世建娶了个余氏,世延娶了个杨氏,都各成房立。这三个寡妇又不因他成了人,了学,自己都年纪大,便歇,又苦苦督促他,要他大成。不期世建妻余氏生得一个儿,叫萧蘅。余氏又没了,陈氏怕后妻难为他,又前只得这个孙儿,又自行抚养他,不教系儿读书的心。果然这两个儿都能量寡母的心,奋志功名,累累考了优等,又都中了举。登堂拜母,亲友毕集。过数日,又去坟上竖旗立匾。其时这三个方才门,到山中时,:“如今我们可不负他三人于地下矣。”冬底,两弟兄到京,也后先中了士,回来省亲祭墓,好生闹。正是:廿载闺痛未亡,那看收效在榆桑?

堂前松柏欣同茂,阶下芝兰喜并芳。

后来世建了知县,世延了御史,都得官,诰封赠父母。生的拜命。死的焚黄。这三节妇都各享有年,里递公举,府县司转申,请旨旌表。李南洲少卿为他作《双节传》:“堂前之陈,断臂之李,青史所纪,彤有炜焉。然皆为人妻者也,而副室未之前闻也,皆异地者也,而一门未之前见也;皆异时者也,而一代未之前纪也。喜其难乎,テ浯乎?”而杨升庵太史又为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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