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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完令节冰心独抱全姑丑冷韵千(3/6)

都散将来。汪涵宇便暴,要送官,匠人:“是药。”汪涵宇:“难药装在肚里的。”说不理过。走两个邻舍来,歹,认赔。先扯到酒店吃三钟赔礼。一面设。汪涵宇因没了晚间手货,闷闷不悦。因等银久坐。这两个邻舍自家要吃,把他上几钟,已是酩酊。

这边朱寡妇绝早起来,另铺了儿床,小妹铺也移了。到晚吩咐儿,就在那边读书,自在房中,把床里收拾得洁净,被薰香了,只不听得汪朝奉来。斜坐灯前,心里好不。须臾起更,喜得儿、丫睡了,还不见到,只得和衣睡了。直到二更,听得打门,是汪朝奉来。妇人叫小厮阿喜开门。起来摸得门开,撞了他一个瓶木香,吐了满。闯到床中,也不能上床,倒在地下,到得四更醒来,却睡在吐的中间,动弹不得,满酒臭难闻,如何好去。那朱寡妇在床上,也不合,那得人来,牙齿咬得乾乾响。天明,小厮说起,那寡妇又恼又笑。恼的是贪杯误事,笑的是没福消受。那汪涵宇懊恼无及,托病酒预先将息。睡了半日,怕醉,酒一滴不吃。晚间换了一齐整衣裳,袖了一锭十两重白银。正走过堆货楼上,只听得房门敲响,却是客伙内寻他往娼家去,只得复回来,睡在床上,梦中惊醒般,:“多谢,不快,已早睡了。”再三推辞,只不开门,那人去了,折起来,再到隔楼,轻轻扒将过去,悄悄摸到床前。妇人只睡着,直待汪涵宇已脱了衣服,钻被来,轻轻:“甚人?好大胆。”汪涵宇也不回答,一把搂住。正是:蛱蝶穿,鸳鸯浴。轻勾玉臂,温温映心脾,缓接朱,清郁郁香肺腑。一个重开店,狼攀主顾肯令轻回。一个乍锦香丛,得占枝自然恣采。旧滋味今朝再接,一如久旱甘霖,新相思一笔都勾,好似柴烈火,只是可惜贪却片时云雨意,坏教数载竹松心。

两个还怕儿知觉,不敢畅意。到天明,仍旧扒了过去。似此夜去明来,三月有余。朱寡妇得他衣饰,也不下百两。到临去时,也百般留恋,洒泪而别。约有三四个月便来。谁知汪涵宇回去,不提浑家去收拾他行,见了这只女鞋,他在外嫖,将来砍得粉碎,大闹几场,不许门。朱寡妇守了半年。自古“宁可没了有,不可有了没。”吃了这野,破了这羞脸,便也忍耐不住,又寻了几个短主顾。邻舍已自知觉。那唐学究不知,把个女儿送这龃龊人家。门怜他没娘的女儿,也着实惜他,他衣,打扮一枝一般。外边都:“朱寡妇有接脚的了。”那唐贵梅格温柔,举止端雅,百说百随,极其孝顺。朱寡妇怎不喜他。后边也见寡妇有些脚蹋手歪,只不晓,只不见。寡妇情知理亏,又来收罗他,使不言语,并不把重用使他。屋后有一块空地,有一株古梅,并各,任他在里浇植,闲玩。到了十六岁,两下都已长成,此时唐学究已殁,自接了几个亲眷,与他合卺。真好一对少年夫妻。

绿鬓妖娆女,朱颜俊逸郎。

池开双菡萏,波泛两鸳鸯。

两个亲之后,绸缪恩,所不必言。

只是两三年前,朱寡妇因儿,打发他在书馆中歇宿。家中事多不知,到如今因亲在家,又值寡妇见儿、媳妇亲闹,心里也。时时妖娆态度,与客人嗑牙撩嘴,甚是不堪。又自己读书人家,母亲歇家,也不雅。一日,对母亲:“我想我代母亲支撑,家事已饶裕了,但这客店,服事也甚辛苦,不若歇了,叫阿喜开了别样店,省得母亲劳碌。”寡妇听了拂然:“你这饶裕是那里来的?常言:‘捕生不如捕熟。’怎舍着这生意另寻。想是媳妇怕辛苦,立这主意。”那儿只说声:“不关事。”就歇了。自此寡妇便与贵梅尽对。厨灶上偏要贵梅去支撑,自坐在中堂。与客人攀话,偏讨茶讨,要贵梅送来,见有人躲避,便行叱骂。一日,恰好在堂前,汪涵宇因歇了几年,托人经营帐目不清,只得要来结帐。又值他孺人死了,没人阻拦,又到贵池。寡妇见了,满面堆下笑来。正在攀谈,贵梅拿茶来与婆婆,见有人便待缩脚。寡妇:“这是汪朝奉,便见何妨?甚腔?”那汪涵宇抬一看,这妇人呵:眉弯新月,鬓绾新云。樱桃半粒丹砂,瓠犀齿一行贝玉。铢衣怯重,亭亭一枝妖艳醉风;桃靥笑开,盈盈两秋波澄夜月。正是:当垆来卓女,解佩有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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