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里是这样讲，又早被耿埴把尖住嘴了。正伸手扯他小衣，忽听得推门响，耿埴急寻后路。邓氏：“哥莫忙，是老白挑来，你且到房里去。”便把耿埴领房中，却也好个房。上边格，侧边泥，都用绵纸糊得雪白的。内中一张凉床，一张桌儿，摆列些茶壶茶杯。送了他房，却去放老白。老白：“整整等了半日，压得肩上生疼。”邓氏：“起得早些，又睡一睡，便睡熟了。”又：“老白，今日够了，你明日挑罢。”打发了，依旧拴了门来。：“哥，恁胆儿，要来偷婆娘。”耿埴：“怕一时间藏不去，带累。”便一把抱住，替他解衣服。邓氏任他解，里：“咱那烂驴蹄，早间去直待晚才回，亲戚们咱也不大往来，便邻舍们都隔远不闲事。哥要来只来，就是他来，这灶前有一个空米桶，房里床下尽宽，这酒糊涂料不疑心着我。”一边说时，两个都已宽衣解带，双双到炕儿上，恣意娱。但见：一个仰观天，一个俯地察；一个轻骞玉，一个款搂柳腰；一个笑孜孜，猛然独，恰似玉笋穿泥。一个战抖抖，举双鸳，好似金莲泛；一个凭着刚意气，意待要直捣长驱。一个旷情怀，那怕你翻江搅海。正是：战酣红日随戈转，兴尽轻云带雨来。

两个你贪我，整整顽够两个时辰。邓氏：“哥，不知你有这样又长、又大、又的本钱，又有这等长久气力，当日嫁得哥，也早有几年快活。咱家忘八倒着力奉承咱，可有哥一毫光景么？哥不嫌妹丑，可常到这里来。他是早去了，定到晚些来的。”两个儿甚是哮喜簧帷９③也约他偷空必来，以后耿埴事也懒去缉，日日到锦衣卫走了一次，便到董文家来。邓氏终日问董文要钱买、买、果、黄酒吃，却是将来与耿埴同吃。耿埴也时常东，尝教他留些酒肴请董文。：“不要睬他，有的多把与狗吃。”一日晚了，正送耿埴门，不曾开门，只听得董文怪唱来了。耿埴：“那里躲？”邓氏：“莫忙，只站在门背后是哩。”说话不曾了，董文已是打门。邓氏：“汗邪里这等怪叫唤开门。”只见董文手里拿着一盏两个钱买的茹桔灯笼来。邓氏怕照见耿埴，接来往地下一丢，：“日日夜夜晚才来，破费两个钱留在家买菜不得。”又把董文往里一推。：“拿灯来照咱闩门上。”推得董文这醉汉东嗑了脸，西嗑了脚，叫唤去，拿得灯来。耿埴已自门去。邓氏已把门闩了。耿埴躲在檐下听他，还忘八长忘八短。“以后随你卧街倒巷，不许夜来惊动咱哩，要咱关门闭。”董文：“嫂，可怜咱是个官，脱得空一定早早回来。”千陪不是，万陪不是，还个不了。第二日耿埴又去，邓氏忙迎着：“哥，不吃惊么？咱的计策好么？”耿埴：“嫂，他是在官的人，也是没奈何，将就些吧。”邓氏：“他不伏侍老娘，倒要老娘伏侍他么？吃了一包了酒，死人般睡在边，厌刺刺看他不上。好歹与哥计较，闪了他与哥别去过活吧。”耿埴：“罢。嫂怎丢了窠坐儿别去？他不来咱们，便且胡着。”邓氏：“是料不敢，咱只是懒待与他合伙。”从此，任董文千方百计奉承，只是不睬，还饶得些嚷骂。一日，与耿埴吃酒，撒撒痴的，一把搂住：“可意哥，咱委实喜你，真意要随着你，图个长久快乐，只吃这攮刀的碍手碍脚，怎生设一计儿了了他，才得个净。”着耿埴定计，耿埴也便假装痴：“你妇人家不晓事，一个人怎么就害得他？”这妇人便不慌不忙设两条计来，要耿埴去行。：“哥，这有何难，或是买些毒药放在饮里面，药杀了他。他须没个亲人，料没甚大官司；再不或是哥拿着盗，教人扳他，一个狱时，摆布杀他，一发死得净净。要钱咱还拿钱来使，然后老娘才脱了个董字儿，与你一个成双捉对。哥，你好么？”那知这耿埴心里拂然起来，想：“怎了他妻，又害他。”便有个不快之，不大答应。

不期这日董文衙门没事，只在外吃了个醉，早早回来。邓氏：“哥，今还不曾替哥耍，且桶里躲着。”耿埴躲了，只听得董文醉得似杀不倒鹅一般，：“嫂，吃晚饭也未？”邓氏：“天光亮亮的吃饭。”董文：“等待咱打酒请嫂。”邓氏：“不要吃，不要你扯寡淡。”只见耿埴在桶闷得慌，轻轻把桶盖一起，那董文虽是醉，早已看见，：“活作怪，怎么米桶的盖会这等动起来？”便动要来掀看。耿埴听了，惊个小死。邓氏也有些着忙。：“哩，是籴得米多，蚊虫拱起来，醉了，去尸罢，休在这里怪惊怪唤的若恼老娘。”董文也便不去掀桶看。：“咱去，咱去，不敢拗嫂。”自房去。喜是一上床便雷也似打鼾。邓氏忙把桶盖来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