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我很欣赏。”

“多谢平老。”吴少霖问：

“饭后想到那里去走走？”

廖衡很想当夜便能一亲异国芳泽，但又觉得过于急，为吴少霖所轻，因而答说：

“我没有意见。”

“要不要到胡同里走走？回住在君老二那里。”

“不！”廖衡老实答说：

“我要‘保存实力’，留待后用。”

正在谈着，凯萨林回来了。一遭生、两遭熟，跟廖衡寒暄了一阵；由于华灯初上，客人络绎而至，忙着要去招待，不能多谈了。

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廖衡不免浮起怅然若失之。不过酒佳肴，填补了他的心灵的空虚。

果然，厨的手艺很不坏，那客白羊排，让他赞不绝。吴少霖相当得意，笑着说：

“平老现在知我说话不假吧？”

“凯萨琳已经回来了，我让卡果可夫跟她谈。”吴少霖说：“希望在那一天？”

“不忙，不忙！”廖衡克制自己，装作无所谓似地。

“平老既不愿逛胡同，那就只有两样消遣的法，一样是打牌；一样是听戏。”

“打牌没有搭，还是听戏吧。”廖衡又说：

“我在上海听过苟慧生，很不错。报上说他已经回北京了，不知搭班没有？”

“他跟杨小楼合作，在东珠市开明戏院唱。我来看看，今天是什么戏？”

说着，吴少霖去找了一张报纸看；又打了个电话约杨仲海一起来听戏，打算将答应为他筹的款，顺便了给他。

“今天的戏很好。”吴少霖走回来报告：

“苟慧生的鸿鸾禧。大轴更彩，杨小楼、郝寿臣的连环；王长林的朱光祖，难得一。这戏很名贵，平老不可不听。”

“好！吃完了就走。”

“倒不必那么急，开锣戏没有什么听。”吴少霖又说：

“我刚才打电话约了仲海，等他来了一起走。”

不久，杨仲海赶到，他也是戏迷，听说廖衡想听苟慧生，随即摇摇说：

“他‘回戏’了。”

已贴戏码，临时撤消不演，谓之‘回戏’；吴少霖便问：

“怎么？他是病了？”

“大概是。”杨仲海突然双眉一扬“老伯想听戏，我倒想起来了，是个难得的机会，那王的老太太七十大寿，办了三天的堂会，有戏园里听不到的好戏。”

廖衡是江苏选来的议员，对北京的情形不太熟悉，便即问说：

“那王是谁啊？”

“就是那彦图——。”

“喔，就是他。”廖衡被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