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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7)

“我知,我知。”

“是、是!”吴少霖趁机奉承:“议长心细如发,我倒没有想到,可以跟电报局要名单。”

“坏了,坏了!”吴少霖心想,拿了人家的钱,还骂人为“盗”;上一定震怒,看来自己的饭碗,已快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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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电报局有他发电的名单?你拿我的名片去看吴总长,请他代电报局,抄一份名单来。”

“喔,”廖衡不慌不忙地问:“向谁代?”

“名单,他不肯来。这是无怪其然的;他怕我们这面自己个别去接、不过,我相信不假。”

“这话怎么说?”

“我也不是傻瓜。”廖衡答说:“国造横贯大陆的铁路,招聘华工;有人经手买猪仔,工人事先当然答应了的,但中途脱逃是另一回事。”

等他一走,吴少霖埋怨廖衡“平老,”他说:“你这些话实在不应该说的;明天一见了报,我怎么代?”

“何以见得?”

吴少霖知他为甚么大发雷霆;而且也在他意料之中,所以很沉着地答说:

“你看!”吴景濂将一张京华日报,成一团,使劲摔在吴少霖面前:

“廖议员,”黄云鹏追不放“那么你是如何中途脱逃呢?”

“这不成了骗人了吗?”

“第一个是我们议长吴大;第二是津保派的钜。如今前途多艰,事情很难说了。”

“这,对不起,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我如果把方法告诉你。戏法就变不成了。”

“原来他说钱照拿,票不投;也就是姑娘推托‘上来’的意思。”

“无非‘黄熟梅卖青’而已。他自己作了一个譬仿,好比南班里的客人‘借铺’。”

“真有十三个?”吴景濂问。

“那末,他说那些话是甚么意思呢?”

“原来廖议员的打算是,先答应投票,票价到手就不投了。”

“一不错。”

吴少霖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是!”他笑逐颜开地说:

“那,”吴景濂坐了下来,指着大办公桌前面的椅说:

“你坐下来谈。”

“是这样——”

“很好说。”廖衡神从容地:“老弟,你别忘了‘借铺’的理论。”

但吴少霖却大为着急,心想他这番话明天见了报,不但票价不能再谈,而且议院的饭碗都有影响,所以连连投以,想拦阻他别再荒腔走板,说一通。

“老弟不能怪我,报馆里的人,是你领来的。”

但即令廖衡想煞车,黄云鹏那里肯放过“廖议员,”他问:

现了外词令,料知再问亦无用;好在收获已丰,所以黄云鹏很满意地谢:“谢谢廖议员;真是快人快语。”

“他自称‘十三太保’。”

“取之于盗,不为伤廉。”

“明白了,明白了!一切照约定而行;不过,平老,你不能再样了。”

“那末,廖议贝是如何脱呢?”

际费你先替他领了去;旅费等人到了,照支。你跟他说清楚,如果不到十个人,际费照扣。”

“这叫甚么话,简直是神经病!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有把握让他就范,结果来一条疯狗。”

“对不起,”廖衡笑:“这就无可奉告了。”

吴景濂一看便皱眉“要支际费?”他问:“他有多少人?”

“疯狗是疯狗,见了钱就不疯了。议长,他是装疯卖呆。”

等吴少霖将廖衡自我作践的譬喻说明白了;吴景濂的气也消了。

“请问议长,怎么

“是。”吴少霖拿廖衡写给他的条说:“议长,请你先看这个。”

“他已经发电报去了。京华日报的记者,就是从电报局得到了消息,才去访问他的。”吴少霖又说:“反正到领票的时候,总要面的。”

这些卖风云雷雨的勾当,他也是老手;心知廖衡所言不虚,吴少霖也还是有功劳的。

“阁下的论,实在佩服。不过我要请问,别人不是傻瓜,肯白给票价吗?”

“是,是!我不是怪平老,不过提醒而已。”

“是不是想脱南下?”黄云鹏善意地说:“据我所知,火车站布满了密探。”

不易驳倒。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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