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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运动发生,国务总理钱能训引咎辞职,由财政总长龚心汉兼代,其时国库空虚,龚心汉
决求去;徐世昌因为靳云鹏是段祺瑞的门生,且
任陆长为段所推荐,因而特命靳云鹏代理内阁总理。
其实,靳云鹏除段祺瑞以外,还有两大奥援,张作霖与曹锟,都是他的儿女亲家。当靳云鹏兼代总理之先,张曹两人即联名密电徐世昌,说“靳总长心地光明,
行稳健,以之代袭,众望允孚,即请以靳总长正式组阁,俾内忧外患之局付托得人。”
“他的‘心地’,跟他的
睛一样。”廖衡一副讥嘲轻蔑的神
;原来靳云鹏是斜
:“不过,‘稳’之一字倒是真的,皖系恩师;直奉两系是儿女亲家,还能不稳吗?”
吴少霖听他滔滔不绝地在谈靳云鹏,心里不断在转念
;等他谈得告一段落,便即问
:“平老关于参战军的事,想来亦很清楚?”
“那是徐又铮的杰作。”
徐又铮便是徐树铮,江苏徐州人,日本士官第七期留学生,足智多谋,是段祺瑞帐下第一大将;但恃才
,专擅跋扈,最看不起靳云鹏,而靳云鹏亦最妒嫉徐树铮。
欧战起后,徐树铮力主参战;段祺瑞
以为是。参战要军队,而北洋军纲纪
然,扰民不足,这
队怎么能派
去?因而决定新练参战队三师。其时北洋政府与日本军
正在密商共同访俄,先后签订了中日陆军及海军共同防敌的两个军事协定,新练参战军的经费及装备,便要靠日本接济。
老段因为徐又挣树敌太多,这件事
给靳翼青来办。”廖衡又说:。“听说向日本借的款
很多,都是靳翼青经的手;细数就不知
了。”
“参战借款一共是二千万日金。”吴少霖问说。“国会正在酝酿提
质询,要陆军
公布收支帐目;平老听说了这件事没有?”
“听说了,不知其详。”
“还有件事,平老听说了没有?”吴少霖压低了声音说:“陆军
把帐目档案烧掉了。”
“为什么?”
“为的那笔帐目不便公布。”
“喔,喔”廖衡很
兴味地“原来如此!不过帐目拿不
来,莫非就不闹了吗?”
“闹归闹。靳翼青自有摆平的手段。”吴少霖趁机说
:“平老,”何不也闹他一闹?”
“这——,”廖衡沉
着说:“我考虑,我考虑。”
正在谈着,飘来一阵香风,抬
看时,
妆艳抹的
君老二来了:“廖三爷!你甚么时候到的?”接着,不等廖衡回答,先向吴、杨二人招呼,然后坐在廖衡旁边。
“你好吧?”廖衡执着她的手,笑嘻嘻地目不转睛地望着。“没有甚么好。”
君老二摇摇
。
“怎么会不好?如今选大总统,报上说八大胡同
闹得不得了。”
“就是太
闹了不好?”
“怎么呢?”
君老二正待回答,侍者递过来一本真
面的菜单;她推一推说:“不必看看,我是‘赵大人看榜’,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杨二爷,请你替我
。”
“好!我来。”杨仲海替她
了一个主厨沙拉、
尾汤、烤鹌鹑、
国
;除了沙拉与汤以外,其余都是上得很慢的菜,为的是好让她多坐一会。
接着,吴少霖与杨仲海叫的局也来了,一个叫梅
老七;一个叫栖凤阁老四,都是八大胡同的红牌。
红虽红,都怕
西餐馆的条
,因为用不惯刀叉,怕
洋相;所以一个叫了三明治,一个叫了炸
,因为都是可以用手取
的。同时不肯多要,也表示不能久留;好在吴、杨二人都只是为了助廖衡的兴,聊以应景,便也无所谓了。
“你刚才的话没有完,”廖衡问说:“何以
闹了,反而不好。”
“
吃不消。”她用苏州话说了
“喔,大概夜夜不落空。”
“瞎三话四!”
君老二轻轻捷了他一下“日日有‘
’,还要费神来应酬格噱?”
“怪你自己说话不清楚。”廖衡笑
:“是
神吃不消,不是
吃不消”“老二”吴少霖接
:“廖三爷一来,你的
更加多了。”
“
”便是在班
里打牌、摆酒之谓;这在廖衡自然是义不容辞之事“明天吧!”他说:“今天不行;我在上海就打了电报,约好一手用友,会来看我。”
这个朋友,当然与他北京之行有关;吴少霖不免关心,因为廖衡是他拉来的,
怕为别人抢走,不但白辛苦一场。杨仲海面前也不好
代。
因此,他很殷勤地问
:“平老,令友知
不知
你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