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问长问短？风尘中像她这样有良心的，如今很少了。”

廖衡心里在想，君老二来信希望他北上；杨仲海又来劝驾，显而易见是一码事，主使的人是谁呢？

“仲海，”他问：“是津保派的人，托你来找我的。”

“是。”杨仲海老实承认。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请你老去行使职权。”

“哼！甚么行使职权？找人去抬轿而已。”

“老伯反正闲着，君老二又想念你得，何妨去看看。北京这一阵冠盖云集；老伯一向朋友，去了能会会老朋友也是好的。”杨仲海由他脸上看他意思有活动了，便接着说：“我打电报去，让他们汇旅费来。”

“他们倒是谁啊！”“我老实禀告老伯，我还不够资格跟津保派的打；有一个姓吴的好朋友，替他们负联络之责，是他托我的。他说津保派很看重老伯，能早去，机会很多。”

“喔！”廖衡问：“京里到了多少人了？”

“大概四百人。听说，在天津的也谈好了。“

“是怎么谈的？”

廖衡终于被说动了；当然，一半是君老二那封信的力。当天杨仲海便打了一个电报给吴少霖，很简单的只有八个字：“如所约定，旅费电汇。”第二天，旅费汇到，再隔一天，便可动，杨仲海又打了一个电报，通知吴少霖准时迎接。

那知事机不密，而廖衡又是作风很奇特，独来独往的国会议员，对新闻记者的引力很，因而到京一下了火车，便为采访大选新闻的记者所包围。“保驾”的吴少霖，随侍的杨仲海，想助他“杀重围”可是廖衡却并无躲避的意思。这一来，吴少霖也无能为力了。

“廖议员”有个记者问：“我们请你在车站堂喝杯咖啡，肯赏光吗？”

“好，好！大家谈谈，我来作东。”

见此光景，吴少霖只好先去“打前站”抢先到了车站堂，里面有两个简单，备贵宾休息之室，幸好都空着、便挑了较大的那一间。侍者知是议员与记者聚会，自有众议院认帐，招待得很殷勤；客人一坐定，咖啡、西、果立即摆满了一桌。”

“各位请随意。”坐在长餐桌主位上的廖衡说：“如果心不足以果腹，要菜要酒，不必客气！我代表众议院请客。”

六名记者，一致鼓掌；有个女记者姓叶，大家都叫她“叶大”向来最代表同行发言，这时开说：“廖议员人真快，可称‘记者之友’。廖议员代表众院招待我们，非常谢。不过，我还希望廖议员能代表众多议员，多供给我们一消息。”

“我发言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别人。”廖衡答说：“各位有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希望各位满意。不过，我们要来个约法三章。”

“可以，可以！”叶大说：“请廖议员宣布三章约法。”

“第一、不能提我的名字；第二、我发言的内容，要照实记载，不可加油添酱。”

“那当然，这是我们的职业德。”叶大又问：“第三呢？”

“请各位给我一张名片。”

“这更不成问题了。不过，”叶大环顾同行：“各位看，第一怎么样？”

“当然尊重廖议员的意思。”有人答说。

等了一下，再无异议，叶大便表示全盘接受。廖衡，很满意地说：“来、来，开瓶香模，庆祝我跟各位记者小，记者先生的约法成立。”

“是、是！”吴少霖答应着去招呼。“廖议员，”仍旧是叶大一当先发问：“你对‘最问题’的看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