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辞职，中枢主政无人，凌霨成为摄政内阁的首席，在名义上是北政府的最负责人。其间且一度担任曹锐辞职后的直隶省长，是北政府中近年来官运最亨通的一个人。

其次就是吴景濂，奉天兴城人，字莲伯；与他的门生又是小同乡，现任直隶省长的王承斌，字孝伯，为人合称“兴城二伯”王承斌亦是津保派中的要角。

另一名要角是山东省长熊炳琦，字丕；曹锟的小同乡，老下，拥曹上台，他是最心的一个，如”今拉拢国会议员，都是由他跟边守靖，这天就是他跟边守靖联名请客；约了十来个政治团的负责人吃饭，谈大选问题。

这些政治团说起来也算政党；大大小小有三十几个之多，都是国会议员所组织。“八百罗汉”分隶三十几个小组织，每个平均不到二十人，名称不脱、“民治”、“宪政”；隐晦些的用“适庐”、“乐园”之类；但最通行的办法是，脆以地名标示，什么“报街十八号”、“香炉营条十六号”、“铁匠胡同十二号”等等，最有名的是“石驸大街三号”是四川籍的议员赵时钦所组织，是津保派所争取的主要对象。

吴少霖这天的任务，就是看看他受命邀约的议员来了没有；倘或未来，便须请。所以一到便跟边宅的门房打。

“湖南的郑议员来了没有？”他看着从袋中掏来的名单问。

“是不是郑人康？”

“是啊。”

“早来了。”门房答说。

“我知，他一定会来的。”

“刚才上在问，江西的符议员来了没有——。”

“是符鼐升不是？”吴少霖不待门房话毕，抢着问说：“他来了没有？”

“还没有。”

“我去找。”接着，吴少霖又问了几个人，全到齐，只差一个符鼐升；于是声：“回见。”转直奔宣武门外煤市桥的泰丰楼。

原来这符鼐升字九铭，江西宜黄县人，留学日本，毕业于东京等师范学校。民国元年任江西教育司司长；下一年当选为参议院议员。在“八百罗汉”中，他对江西籍的国会议员，很有影响力；这天就是在泰丰楼宴请同乡。故意迟不赴约，藉以在津保派面前表示，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因为如此，吴少霖对他很不放心，赶到泰丰楼，先问明了符鼐升确是在宴客，方始放心，便在走旁边的散座坐了下来，了菜，又要了一斤雕，向跑堂的说明，他是来请符鼐升的。

“你老安心慢用吧！符议员那儿正在闹酒；等快散了，我会来通知。”

“好极！”吴少霖许了那伙计：“都托你吧！回我多给小费。”

一斤雕喝完，兴犹未央，但怕酒多了误事，不敢多喝。要了碗米饭吃完，坐着喝茶，盘算见了符鼐升该怎么说。

“快了！”那伙计来报“在穿褂了。”

吴少霖尚未答话，已发现了符鼐升，正送客门；吴少霖急忙掏了几钱扔在桌上，说一声：“帐到甘石桥一起收！”随即跟了去。

等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符鼐升一转看到吴少霖，不由愣住了。

“符议员！我等候大驾已经多时，柜上帐已经结过，没事了，请吧！”

“老兄真厉害！”符鼐升答笑：“我算服了你了。”

“言重，言重！请吧！车在门。”

了泰丰楼，坐上汽车，直驶边家，陪着门，边守靖已自降阶相迎，抓住符鼐升的手，使劲摇撼了一阵。

“九铭兄，”边守靖故意绷着脸说“你要罚酒！”

“是，是！”符鼐升敷衍着“该罚，该罚。”

大厅一看，筵开四席；首席首座吴景濂，脑袋特大，格外目，不愧“吴大”的外号。这一桌的主人是山东省长熊炳琦，正在发言；向符鼐升遥遥举手致了意，自己继续往下说：

“刚才我说，今天邀各位来，要商量的事有两项，第一、请各位帮忙，分担责任；第二、是我们办事的人，如何对各位尽力酬报。关于第一项，今天在座各位都是各省各组的负责人，请赶快联络，劝同乡跟本组的分来参加大选，能约来的开各单来。至于报酬一节，不妨打开窗说亮话，每人送五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