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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世祖一(7/7)

数量仅次于王渔洋,计十六通之多;辛卯一札云:

诔词二千余言,宛转凄迷,玉笛九回,元猿三下矣!附数言于芳华之末,为沅澧招魂。弟妇尤写恨沾巾。

所谓"诔词"即指《影梅庵忆语》;"弟妇"则指顾眉生,与董小宛同秦淮旧院,而为龚芝麓明媒正娶,称"顾太太",所以龚对冒称之为"弟妇"。

龚芝麓虽自告奋勇,题"忆语",但这笔文债,十年未还;顺治十八年辛丑一书云:

向少双成盟嫂悼亡诗,真是生平一债。

观此函,可知吴梅村诗中"双成"确指董小宛,而非董鄂氏的旁证。龚芝麓文采过人,何致欠此一诗?说穿了不足为奇,难以着笔之故。他不比吴梅村是在野之官必有政敌,下笔不能不慎。直至康熙九年庚戌冬天,自顾来日无多,方始了此一笔文债。冒辟疆挽龚芝麓诗引中说:

庚戌冬…远索亡姬《影梅庵忆语》,调"扁"字韵"贺新凉",重践廿余年之约。

观此可知,"碧海青天何限事"、"难倩附书黄犬"、"羡烟宵破镜犹堪典"诸语,若非有"冒宸严"之祸,龚芝麓何必踌躇二十余年方始下笔?

现在要谈"积极的证据",最简单、最切实的办法是:请读者自己判断端敬是否即为董小宛。世祖有御制端敬行状;冒辟疆《影梅庵忆语》,事实上就是董小宛的"行状",两者参看,是一是二,答案应该是很明确的。《影梅庵忆语》中描写董小宛的"德举止,均非常人",而恪守侍妾的本分,"服劳承旨,较婢妇有加无已。烹茗剥果必手;开眉解意,爬背喻,当大寒暑,折胶铄金时,必拱立座隅,之坐饮,旋坐旋饮,旋起执役,拱立如初"。不但与大妇在九年之中"无一言枘凿",而且"视众御下,慈让不遑,咸其惠"。至于生活上的趣味,品香烹茶,制膏渍果,靡不绝,冒辟疆自谓"一生清福,九年占尽,九年折尽"。

再看世祖御制端敬皇后行状,说她"事皇太后奉养甚至,伺颜女,左右趋走,无异女侍,皇太后非后在侧不乐",又能"宽仁下逮,曾乏纤芥忌嫉意,善则奏称之,有过则隐之不以闻。于朕所悦,后亦抚恤如,虽饮之微,有甘毳者,必使均尝之,意乃适。闱眷属,小大无异,长者媪呼之,少者视之,不以非礼加人,亦不少有谇诟,故凡见者,靡不悦"。至于照料世祖的起居,"晨夕候兴居,视饮服御,曲罔不悉",此即所谓"开眉解意,爬背喻"。

除此以外,董小宛"不私铢两,不积蓄,不制一宝粟钗钿";端敬"至节俭,衣饰绝去华采,唯以骨角者充饰"。董小宛"阅诗无所不解,而又慧解以解之",且"酷临摹,书法先学钟繇,后突曹全碑";端敬则诵"四书及《易》,已卒业;习书未久,天资慧,遂书法"。殊不知其书法原有基。

《影梅庵忆语》中,冒辟疆写董小宛侍疾,艰苦之状,真足以泣鬼神;而世祖言端敬侍皇后疾:"今后中侍御,尚得乘间少休,后(:"今后"指第二后博尔济吉特氏;此一"后"指端敬)则五昼夜目不睫,且时为诵书史,或常读以解之。"又:"今年,永寿妃有疾,后亦躬视扶持,三昼夜忘寝兴。":《顺治实录》:"五年,诏许满汉通婚,汉官之女婚满洲者,会报。"因此,侍郎石申之女竟得,赐居永寿。而端敬为皇贵妃,位在石妃之上,能躬亲照料其疾,尤见德过人,所以世祖特加以表扬。

如上引证,董小宛也罢,端敬也罢,旧时代的德言容工如此,有一已觉罕见,何得有二?若谓不但有二,且生当并时,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总之,心史先生的考证,疏忽殊甚,他所恃董小宛不可能的主要论据,无非年龄不称,但此并非绝对的理由;他在《董小宛考》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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