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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不乐?"居月余,都察院参政张存仁上言:"承畴
然幸生,宜令薙发,备任使。"五月,上御崇政殿,召承畴及诸降将、祖大寿等
见。
此事经孟心史先生考证,时地皆不确,为好事者附会之词。历史上类此故事亦甚多,如曹彬下江南,容李后主
内收拾行装、"辞庙"、"别
娥";他的
下担心李后主倘或自杀,回汴京无法
代,曹彬说李后主绝不会死,因为上船请降时,走一条
板都不免恐惧,胆小如此,绝不会自杀。此即所谓观人于微。大致清初遗民对洪承畴痛恨特甚,所以有许多讽刺的传说。
至于清太宗必
用洪承畴,
光超卓,倍不可及。孟心史有一段议论说:
考承畴用事时代,实为当时不可少之人
,且舍承畴更无合用之人。承畴以万历四十四年登第,是年即清太祖天命元年,在故明文臣中,已称老辈,可以为招徕遗老,树立风声,破坏义师,改其视听。自崇祯初以知兵名于世,清初汉人为将领者多
麾下,声势最张之平西王吴三桂,即其督蓟辽时旧
八总兵之一。发纵指示,足孚众望,而又读书知政
,所到能胜察吏安民之任,与武夫狼藉扰累者不同。假以事权,执
为降臣长,用人之妙,无过于此。东南西南天下大定于承畴手,而以文人督师,不似旧日镇将,各拥死士,有其羽翼。用则加诸膝,退则坠诸渊,了无留恋抵抗之患。以故以督
之尊,为招抚,为经略,所向成大功。(《洪承畴章奏文册汇编跋》)
当松山城破时,祖大寿的三个弟弟都在洪承畴军中:祖大乐,总兵;祖大名、大成,游击。被俘后,太宗命释祖大成,放他回锦州传话。到此地步,祖大寿自然非降不可了。《清史稿》本传:
大寿使诣军言,得见大乐,当降。既令相见,大寿再使请盟。济尔哈朗怒曰:"城旦夕可下,安用盟为?趣攻之。"大寿乃遣泽远及其中军葛勋诣我师引罪。翌日,大寿率将吏
降。即日,诸固山额真率兵
城,实崇德七年三月初八日也。上闻捷,使济尔哈朗、多尔衮
谕大寿,并令招杏山、塔山二城降,济尔哈朗、多尔衮帅师驻焉。阿济格、阿达礼等,以大寿等还;上御崇政殿,召见大寿,谢死罪。上曰:"尔背我,为尔主、为尔妻
宗族耳。朕尝语内院诸臣,谓祖大寿必不能死,后且复降。然朕决不加诛,往事已毕,自后能竭力事朕,则善矣。"又谕泽远曰:"尔不复来归,视大寿耳。曩朕莅视杏山,尔明知为朕,而特举炮,岂非背恩?尔举炮能伤几人耶?朕见人过,即为明言,不复省念。大寿且无责,尔复何诛。尔年方少壮,努力战阵可也。"泽远
激泣下。
清太宗驾驭降将的手段,确是
人一等,而实从《三国演义》中揣
曹
的权术而得。接前引《祖大寿传》:
六月,乌真超哈分设八旗,以泽
为正黄旗固山额真;可法、泽洪、国珍、泽远,为正黄、正红、镶蓝、镶白诸旗梅勒额真。大凌河诸降将,初但领
院,至是始以典军。大寿隶正黄旗,命仍为总兵。上遇之厚,赐赉优渥。存仁上言:"大寿悔盟负约,势穷来归,即
生之,待以不杀足矣,勿宜复任使。"降将顾用极且谓其反复,虑蹈大凌河故辙。上方
大寿,讽明诸边将,使大寿书招明宁远总兵吴三桂。三桂,大寿甥也,答书不从。大寿因疏请发兵取中后所,收三桂家族。
于此可知,在祖大寿未降以前,其
属始终为清所猜忌,不以典兵。事实上祖大寿令
侄投降,或许亦有布置内应的打算在内;果然典兵,极可能受祖大寿的指挥而反正。"乌真超哈"、"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皆满洲语,即汉军、都统、副都统。"额真"后改"章京",此一满洲官称与"戈什哈"(护卫)至清末未改,亦为汉人得以任职的仅有的两个满洲语官名。
至于"收吴三桂家族于中后所",已在清太宗既崩以后,《清史稿》所记稍有未谛,《贰臣传·祖大寿传》于大寿奉命招降吴三桂不从下接叙:
是时贝勒阿
泰等征明,以明兵固守山海关外五城,别由黄崖
蓟州,越京师,略山东郡邑。
八年正月,大寿奏言:"臣先执谬,自辱其
,
愧归降之晚。伏睹皇上宽仁神武,一统之业,朝夕可定;以臣目击机会,先取山海关五城,最为上策。明文武官之能否,城之虚实,兵之
弱,臣所
悉,宜乘此时攻取中后所,收吴三桂家属,彼必为之心动。其余中右所、中前所、前屯卫一鼓可平也。破山海更易于破宁远:山海军士皆四方乌合之众,不识阵战,绝其咽
,撤其藩篱,海运不通,长城不守,彼京师难保,三桂安能守宁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