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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太祖太宗xia(10/10)

善第七,袭封和硕亲王,此时尚无称号,至顺治八年二月始加号为"巽亲王"。

迨薄暮设奠时,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共议摄政王祭奠事,英王以多尼王不至,随于摄政王帐前系,乘策鞭而去。端重王独留,即以此事白之端重王,端重王曰:"尔等防之,回家后再议。"又摄政王丧之次日,英王…又言摄政王曾向伊言:"抚养多尔博,予甚悔之。且取劳亲正白旗,王知之乎?"郑亲王答曰:"不知。"又言"两旗大臣甚称劳亲之贤"。此言乃郑亲王告之额克亲、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者。又谓端重王曰:"原令尔等三人理事,今何不议一摄政之人?"又遣穆哈达至端重王言:"曾遣人至亲王满达海所,王已从我言,今尔应为国政,可速议之。"此言乃端重王告之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者。

:此段叙英王阿济格思夺权的计划,情事如见;原拟俟多尼至后,挟多尼以号令两白旗。多尼不至,遂即离去;本无意议祭奠多尔衮事。至于对济尔哈朗的话,意谓多尔衮生前悔以多尔博为,而取劳亲正白旗。此真是俗语所说的自说自话了。

"端重王"者端重亲王博洛,为太祖第七泰第三,以附多尔衮得封王,与敬谨亲王尼堪及代善之满达海并为多尔衮所亲信,于顺治七年二月由多尔衮授权,理日常政务。阿济格思利用博洛的手段,实在幼稚之至。

至石门之日,郑亲王见英王佩有小刀,谓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等曰:"英王有佩刀,上来迎丧,似此举动叵测,不可不防。"是日,劳亲王率人役约四百名,将至,英王在后见之,重张旗纛,分为两队,前并丧车而行。及摄政王丧车既停,劳亲王居右坐,英王居左坐,其举动甚悖。于是额克亲、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阿尔津,集四旗大臣尽发其事。诸王遂拨派兵役,监英王至京。

据孟心史注,此"四旗"当是两白两蓝,其说后详。

阿济格被逮至京,原可不死,"自作孽"则"不可活",《清史列传》:

至京,鞫实,议削爵幽禁,降为贝。闰二月以初议罪尚轻,下诸王大臣再议,移系别室,籍其家,劳亲等皆黜宗室。三月,阿济格于狱中私藏兵,事觉,诸王大臣复议:阿济格前犯重罪,皇上从宽免死,复加恩养,给三百妇女役使,及童仆、牲畜、金银、什,乃仍起心,藏刀四暗掘地,与其及心腹人,约期狱,罪何可贷?应裁减一切,止给妇女十,及随服用,余均追,取官。十月,监者复告阿济格谋于狱中举火。于是论死,赐自尽,爵除。

:劳亲,《清史稿》写作楼亲,亦赐自尽。未几,多尔衮近侍苏克萨哈、詹岱卖主求荣,首告多尔衮"逆谋",皆郑亲王济尔哈朗所主持。阿济格原可有所作为,而鲁莽灭裂,自速其败,心史先生在《八旗制度考实》中有一段论评,极其警辟,录如下:

阿济格与多尔衮相较,明昧相距太远。清初以多尔衮关,即是天佑。至天下稍定,八固山之不能集权中央,又不无因摄政之故。冲主与藩,形成离立;若英王亦有睿王意识,当睿王之丧,奔赴急难,扶植两白旗,为两旗之人所倚赖,则袭摄政之威、挟三旗(两白正蓝)之力,中立之两红旗不致立异(:正红满达海;镶红罗洛浑为岳托之),怀忿之镶蓝旗不敢寻仇(:指济尔哈朗为多尔衮排挤成仇),世祖虽收权,尚恐大费周折。乃又英王自效驱除,郑王乘机报复,先散四旗之互助,再挟天以临之,英王既除,睿豫两王仅有藐孤,登时得祸。一举而定四旗,大权悉归皇室,此所谓天相之矣!

多尔衮自追尊为"义宗成皇帝"至"追诏其罪",不过一个月的辰光。他所得的罪过是"削爵"、"黜宗室籍"、"财产官"、"其嗣多尔博给倍亲王多尼"。所谓"黜宗室籍",即由"黄带"变为"红带",若非后来复封,则官文书上的记载,应为"觉罗多尔衮";嗣多尔博本为多铎幼,"给倍亲王多尼"亦即归宗,由其胞兄抚养,后来恩封多罗贝勒,则为推其生父之恩,与多尔衮无关。

细考史籍,顺康之间对多尔衮的置,比见诸上谕者要严厉得多;即以上述四款分而言,最重的是令多尔博归宗,乃绝多尔衮之后。据乾隆三十八年二月上谕:"今其后嗣废绝,而茔域之在东直门外者,岁久益就榛芜,亦堪悯恻,着内务府派员往视缮葺,仍为量植松楸,并准其近支王公等,以时祭扫。"可知自顺治八年至乾隆三十七年这一百二十年间,多尔衮的近支亲属去扫他的墓都是不准的。康熙仁厚,每不念旧恶而喜与人为善,独于多尔衮恶痛绝,略无矜恤之意,可知其隐痛所在。

走笔至此,回再说"太后下嫁"。据《清列朝后妃传稿》,在世祖即位后,对孝端的记载是:

顺治六年四月后崩…帝率诸王文武俱成礼,典仪遵定制,与文皇帝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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