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命好？吴铁说，自然是金命。我说土命呢？”七姑说：“这地方就真要佩服吴铁，他懂我的意思倒不稀奇；厉害的是脱而，说土生金，更加好。”

“小爷叔，”古应笑：“看起来要好事成双了。”“都靠七成全。”胡雪岩笑嘻嘻地答说。

“你听见了？”古应对他妻说：“一切都要看你的了。”“事情包在我上！不过急不得。罗四的心思，比哪个都灵，如果苗来；当我们在骗她，那一来，她什么话都听不去了。所以，这件事我要等她来跟我谈；不能我跟她去谈，不然，只怕会脚。”

“说得不错。”胡雪岩“我不急。”“既然不急，小爷叔索先回杭州，甩她一甩，事情反倒会快。”

胡雪岩略想一想答说：“我回杭州，过了节再来。”“对！”七姑又说：“小爷步，你不妨先预备起来，先禀告老太太。”

“老太太也晓得罗四的，一定会答应。”

“婶娘呢？”

“她原说过的，要寻一个帮手。”

“小爷叔，你一定要说好。”七姑郑重叮嘱“如果婶娘不赞成，这件事我不会的。多年的情，为此生意见，我划不来。”

七姑能跟胡家上下都得极好，而且受尊敬，就因为在这些有的事情上，极有分寸。胡雪岩并不嫌她的话率直，保证婶娘说实话，决不会害她将来为难。“那末，我等你的信。”

“好的。我大概过三、四天就要走了。”胡雪岩说：“我看，我要不要再跟她见一次面？”

“怎么不要？不要说一次，你天天去看她也不要。不过千万不要提算命的话。”

一直不大开的古应提醒他妻说：“‘满饭好吃，满话难说’。你也不要自以为有十足把握。如果罗四对她的终，真的有什么打算，一定也急于想跟你商量；不过，她不好意思移樽就教，应该你去看她，这才是谅朋友的理。”

七姑欣然接受了丈夫的建议，第二天上午坐车去看罗四；到得那里，已经十多钟，只见客堂中还坐着好些绣，却只有老一个人在应付。

“你们东家呢？”

“说不舒服，没有下楼。”老苦笑着说：“我一个人在抓瞎。”

“我来帮忙。”

七姑在罗四平日所坐的位上坐了下来；来过几次，也曾参与其事，发料发线、验收货，还不算外行。有疑难之，唤小大上楼问清楚了再发落。不过半个钟，便已毕事。

“我上楼去看看。”七姑问小大：“哪里不舒服？”“不是不舒服。”小大悄悄说：“我们昨天哭了一晚上，睛都哭了。”

七姑大吃一惊，急急问：“是啥缘故？”“不晓得，我也不敢问。”

七姑也就不再多说，撩起裙幅上楼，只见罗四卧室中一片漆黑；心知她是睛红畏光，便站住了脚，这时帐中有声音了。

“是不是七？”

“是啊！”“七，你不要动。等我起来扶你。”

“不要，不要！我已经有看得清楚了。”七姑扶着门框，慢慢举步。

“当心，当心！”罗四已经起来，拉开窗帘一角，让光线透，自己却背过去“七，多亏你来，不然老一个人真正不过来。”

“你怕光。”七姑说“仍旧回到帐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