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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7)

署,说得特别详细,一则谓:“东山在漳州城南十里,系通漳浦大路,郭松林以八营扼之;又十里为镇门,系东山、海澄、石码适中之地,杨鼎勋以五营扼之。海澄县为两军后路,有山径可通漳浦,复派三营分布县城内外,防贼抄袭。”

再则谓:“总兵刘连捷、阜司王开榜在西北;提督连升、黄少等军在东路。自苏军扼扎东山,南路已断。”三则谓:“败逆向南靖一路纷逃,各营追剿数里,当会同、黄等军,折回东南,将东关外放桥、东岳庙及附近南门新桥各贼垒一律平。”可以看,郭扬两军无论防守还是攻剿,都以担当漳州南面为主,东面其次;然则李世贤开西门而遁,责任谁属?不问可知。

这样反复研判下来,许庚认为左宗棠是在玩可怕的权术。从军兴以来,各省带兵大员,以驱贼境为惯技;而左宗棠则似乎有意以邻为壑,包藏着什么祸心。此非早作纠正不可。

因此,他向恭王与文祥等人,指陈利害,奏明两太后,拟发“廷寄”首先指李鸿章已有奏报,漳州克复“侍逆潜开西门而遁”;接下来便说“漳州别经克复,而渠魁仍未授首,必将与汪逆合谋,计图复逞。现在东南两路局势既尚稳固;东北一路亦有刘明灯等联络扼守,而西面之漳浦、云霄、诏安、平和等城,均为贼踞,该逆必思由此路窜走,已无疑义。粤省饶平、大埔一带,虽有方耀等军防守,尚恐兵力不敷分布,左宗棠等仍当分拨劲旅,绕赴西路,会同粤军,迎拦截,杜其窜越之路。”

到此地步,左宗棠知撵走郭嵩焘的时机成熟了。在此以前,他曾为蒋益澧下过一次伏笔;并用李鸿章作为陪衬,来提蒋益澧的地位。这一伏笔,下在九月初,瑞麟与郭嵩焘恶之时,而于“恳请收回节制三省各军成命”的奏折中,附带一提:“恐两广兵事,尚无已时,若得治军之才如李鸿章、蒋益澧其人,祸庶有豸乎!”意思是最好将李鸿章调为粤督,而以蒋益澧升任粤抚;这是隐约其词的试探,朝廷即令没有明确的反应,但蒋益澧可当方面之任的印象,却已在西太后与军机大臣的脑中留下了。

此时当然还不能明保蒋益澧升调广东;是用夹片的方式,在“陈明广东兵事饷事”中,攻郭保蒋。首先就说:“广东一省兵事实足观,而饷事亦不可问。军兴既久,各省兵事或由弱转,粤则昔悍而今弩矣!各省饷事或由匮而渐裕,粤则昔饶而今竭矣!”光是这两句话,便将近两年的督抚一起攻击在内;当然,郭嵩焘的责任应更重于瑞麟,因为他在任之日比瑞麟久。

接着便专责饷事,而此正是巡抚的职责;其中并无一语提及郭嵩焘的名字,而大分的攻击却集中在郭嵩焘上,特别提到广东富饶之区的州厘税。

左宗棠是这样指责:“臣抵大埔,接晤郡官绅士民,询及郡厘税,合计杂货之厘、洋药之厘、汕行厘、船捐,每年所得,共止三万余两,是一年所,不足六千人一月之饷也。州为粤东腴郡,而厘税之少如此,外此已可类推。”这是有意歪曲事实。从钱江创设就货征税的厘金以来,最难办的就是广东;当郭嵩焘莅任之初,就曾会同总督鸿宾奏明。广东办厘的情形,有异于他省,主要的原因是洋人的牵掣。广东的形势“澳门据其西,香港绕其东,所有省河扼要海,其地全属之洋人,而香港尤为行屯聚之地。一二大行店皆移设香港,以图倚附夷人,便其私计,一切劝捐厘,从不敢一过问。其有意规避捐输者,亦多寄顿香港,希图幸免。统计各货,凡大宗经纪,皆由香港转输。是他省但防偷漏之途,而粤东兼有逋逃之薮。”

其次是广东的风气与他省不同。广东的士绅,往往包揽税捐;厘金开办之初,亦由劣绅承包,任令侵渔中饱。而公私受其病。其后收为官办,则原来包厘的劣绅,因为失去特权,心有不甘,从中煽动捣,聚众捣毁厘局之事,不足为奇;官府胆怯怕事,不敢惩办祸首,反而撤去委员,或调动府县地方官,以裘发协。而结果是越迁就,越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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