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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7/10)

以成败论英雄,但打了胜仗的人不知可会想到,王有龄当年苦守危城,岂仅心力瘁,直是血与泪俱;所吃的苦、所用的力,远比打胜仗的人要多得多?这样想着,恨不得一城先到王有龄殉节之,放声痛哭一场。无奈百姓还在之中,实在没有功夫让他去痛愤,只好拭拭泪,膛往里走!

守城的已经换了班,是个四品都司;一见胡雪岩的服气,三品文官,与蒋益澧相同,不敢怠慢,亲自迎上来行了礼问:“大人的官衔是?”

“是胡大人。”小张代为解说“从上海赶来的,有要公事跟蒋藩台接。”

这时长贵已经从拜匣里取一张名帖递了过去;那都司不识字,接过名帖,倒着看了一下,装模作样的说:“原来胡大人要见蒋大人!请问,要不要护送?”

“能护送再好不过!”小张说的是,能不能两匹来?”

可没有。不过,胡大人可以坐轿。”

城门旁边,就是一家轿行;居然还有两乘空轿在,轿夫自然不会有,那都司倒很心,表示可以抓些百姓来抬轿。可是胡雪岩决辞谢——这时候还要坐轿,简直是毫无心肝了。

没有,又不肯坐轿,自然还借重自家的一双。不过都司派兵护送,一路通行无阻;很顺利又到了三元坊孙宅,蒋益澧的公馆,投帖去,中门大开;蒋益澧的中军来肃客内。走近大厅,但见滴檐前站着一个穿了黄褂的将官,料知便是蒋益澧;胡雪岩兜长揖:“恭喜,恭喜!”这是贺他得胜,蒋益澧拱手还礼,连声答:“彼此,彼此!”

于是小张抢上一步,为双方正式引见:大厅,宾主东西平坐,少不得先有一番寒暄。

胡雪岩先以浙江绅的分,向蒋益澧谢;然后谈到东南兵燹,杭州受祸最。接下来便是为蒋益澧打算,而由恭维开始。

蒋益澧字芗泉,所以胡雪岩之称为“芗翁”;他说“芗翁立这样一场大功,将来更上层楼,巡抚两浙,是指日可待的事。”

“不见得,我亦不敢存这个妄想。”蒋益澧说:“曾九帅有个好哥哥;等金陵一下,走上任,我还是要拿‘手本’见他。”

浙江巡抚是曾国荃,一直未曾到任;现在是由左宗棠兼署。蒋益澧倒有自知之明,不从勋名、关系来说,要想取曾国荃而代之,是件不容易的事。

但是胡雪岩另有看法:“曾九帅是大将,金陵攻了下来,朝廷自然另有重用之。至于浙江巡抚一席,看亦止于目前遥领;将来不会到任的。芗翁,你不要气!”“噢?”蒋益澧不自觉地将往前俯了一下“倒要请教,何以见得曾九帅将来不会到任?”

“这理容易明白,第一,曾九帅跟浙江素无渊源,人地生疏,不大相宜;第二,曾大帅为人谦虚,也最肯替人设想,浙江的局面是左大人定下来的,他决不肯让他老弟来分左大人的地盘。”

“啊,啊!”蒋益澧神一振“雪翁见得很透彻。”“照我看,将来浙江全省,特别是省城里的善后事宜,要靠芗翁一手主持。”胡雪岩停了一下,看蒋益澧是聚会神在倾听的神态,知言的时机已到;便用手势加了语气,很恳切地说:“杭州百姓的祸福,都在芗翁手里,目前多保存一分元气,将来就省一分气力!”

“说的是,说的是!”蒋益澧搓着手,微显焦灼地“请雪翁指教;只要能保存元气,我无有不尽力的!”“芗翁有这样的话,真正是杭州百姓的救星。”胡雪岩站起来就请了个安:“我替杭州百姓给芗翁谢!”“真不敢当!”蒋益澧急忙回礼;同时拍着说:“雪翁,你请说;保存劫后元气,应该从哪里着手?”

“请恕我直言,芗翁只怕未必知,各营弟兄,还难免有扰百姓的情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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