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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7)

清楚,他到底真的是忙想不到,还是想过了,有别样的打算?

就是这一,也很难有恰当的说法,她一个人偏着,只想心事,把胡雪岩的那些不相的闲话,都当作耳边风。

“咦!”胡雪岩推推她问:“你是哑,还是聋?”

“我不哑不聋,只懒得说。要说,也不知从哪里说起!”

语气平静,话锋却颇为严重,胡雪岩自然听得来,他原有装些糊涂,最近更有了别样心想,所以越发小心,只这样问:“什么事?这样为难!”

“难的是我自己说不。”

这句话答得很好,虽说蓄,其实跟说明了一样,胡雪岩不能装糊涂了“喔,原来如此。说实话,你是说不,我是忙不过来。”他说“你当我没有想过?我想过十七八遍了,我托张胖跟你娘说的话,绝对算数。不过要有工夫来办。现在这样,你自己看见、听见的。我没有想到,这一趟到湖州来,会结郁四这个朋友,洋庄,开阜康分号,都是预先不曾打算到的。你刚才听见的,我杭州的寸这么,等着我去料理,都空来。”

就这一番话,阿珠象吃了一服消痰化气的汤“你看你,”她不由得有了笑容“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咭咭呱呱一大。没有人说得过你。”

“我不说又不好,说了又不好!真正难伺候。好了,好了,我们谈别的。”

所谈的自然也不脱大经丝行这个范围。阿珠最注意的是胡雪岩的行踪,话锋中隐约表示,她也想到上海去玩一趟。胡雪岩说天气太,一动不如一静,同时老张是一定要去的,她该留在湖州,帮着她娘照料丝行。这是极有理的话,阿珠不作声了。

“你看,”他忽然问:“陈世龙这个人怎么样呢?”

是哪方面怎么样呢?阿珠心里想替陈世龙说几句好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笼统的答:“蛮能的!”

“我是说他人,你看是老实一路呢?还是浮一路呢?”

老实就是无用,浮就是靠不住。阿珠觉得他的话,本不能回答,便摇摇说:“都不是!”“不老实,也不浮,普普通通。是不是呢?”

“普普通通”也不是句好话,她不愿委屈陈世龙,又答了个:“不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么你说,陈世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一半是无从回答,一半由于他那咄咄人的词,阿珠有些恼羞成怒了“我不晓得!”她的声音又快又尖“陈世龙关我什么事?请你少来问我。”说着,脸都涨红了,而且看得来在气,她穿的是薄薄纱衫,映着室内灯光,前有波涛起伏之胜,胡雪岩笑嘻嘻的,只直着看。

阿珠一个人生了半天的闷气,等到发觉,才知自己又吃亏了,一扭转了过去,而且拿把蒲扇,遮在前,嘴里还咕哝了一句:“贼秃嘻嘻!”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天有凉了,到里来坐。”

这句话提醒了她,夜这么了,到底回去不回去?要回去,就得赶走,而且要胡雪岩送,一则街上看到了不便,再则也不愿开向他央求。

不走呢,似乎更不好。虽然也在这里住过,那都是跟娘在一起,不怕旁人说闲话,现在是孤男寡女,情形又不同了。

“真的不理我?”胡雪岩又说“那我就陪你在这里坐一夜。不过受了凉,明天生病,是你自己吃苦。”

听得他温情款款,她的气也消了“没有看到过你这人,”她说:“得象泥鳅一样!”

这是说他对她的态度,不可捉摸。胡雪岩无可辩解,却有些着急,明天一早还有许多事等着自己料理,得要早早上床,去寻个好梦,这样白耗工夫,岂不急人?

想一想,只有这样暗示:“那么你坐一下,我先去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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