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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七章(8/10)

能拖到九年宪政实现之日,大成疑问。万一不幸而言中,保,恐怕不容你啸傲苏门。请问,那时不虞允文又什么人?”

喝了酒的杨度,颇有咄咄人的意味,袁世凯史事不熟,不知有什么人可以自况,只好微笑不答。

“其实,保,我在想,如果把宋朝倒过来,倒有个人很可以取法。”

“谁啊?”

“赵匡胤!”

此言一,袁世凯大吃一惊,急忙摇着手说:“晢醉了,晢醉了!”

严修冷旁观,心里为那班少年亲贵在悲哀!杨度已在想赵普,要夺他“孤儿寡妇”的江山了“载”字辈的那些王公,还当自己是生在雍正、乾隆年间。岂非天下至愚之人?“开饭吧!”袁世凯怕杨度再发狂言,落严修耳中,诸多不便,所以设法打岔,没话找话地说:“旅途之中,简慢之至。”

“不必客气。”严修说了这一句,告个方便,由听差领着到车厢一端去如厕。

“晢,你没有醉吧?”袁世凯惴惴然地问。

保怕我喝醉,我就不喝。”杨度将瓶使劲一拍,藏酒怀。

这证明他神智非常清楚,袁世凯便即低声说:“晢,我很失悔,在京里的时候,应该常常向你请教。从今以后,务请勿弃,我打算让大小儿给老兄递个门生帖。”

“万万不可!”杨度受若惊,摇着双手“万万当不起!”

袁世凯很想杨度说一句,跟袁克定换帖称兄弟的话,只是杨度不喜这一本没有想到。袁世凯无奈,只好拱拱手说:“我总觉得大小儿该跟老兄学习的地方,太多,太多。回京以后,务必多指大小儿!”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方汉玉刚印,递给杨度:“临歧无以为赠,聊且将意。晢同金玉之!”

保这么说,杨度不敢不领,亦不敢言谢!”他用双手将那方汉玉接了过来,随即系在带上。

袁世凯离京不久,民政侍郎赵秉钧免职,这是意料中事,封印以后,监察御史谢远涵参劾邮传尚书陈璧,也是意料中事。

这个折参得很凶。案由是“虚糜国帑,徇私纳贿”文内条举劣迹,有订借洋款,秘密分;开设粮行,公行贿赂等等。当然也牵涉到“五路财神”之称的梁士诒。不过,他不甚担心,因为要讲办铁路营私舞弊,盛宣怀的把柄都在他手里。同时,他全力涉,从比国收回京汉路的路权,朝廷虽无一字之褒,可是连载泽亦不能不承认他此举有功于国,盛宣怀想信此机会攻掉他,在他看来,未必能够如愿。

类此参案,自然是派大员查办;一个是德望重的孙家鼐,再一个是那桐。孙家鼐已经不大事,主持查案的是那桐,而那桐只要有人送钱上门,不来路如何,他都敢收,自喻为“失节的寡妇”“偷汉”已经不在乎了。因此,梁士诒益发不愁,把他手下的大将关冕钧、关赓麟、叶恭绰找了来,有一番话代。

“两升遐,八音遏密,年下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不如请同事们加加班,额外另送津贴。一方面帮了公家的忙,一方面既省了年下的费,另外又有收,是个难得积钱的机会,劝大家不妨买铁路票。”

两关一叶,如言照办,所以邮传铁路这一门的收支帐目,不待钦差派员来查,就已经整理得清清楚楚了。

到了除夕那天,由于国丧未满百日,梓暂安在内,因而平时肩毂击的大栅栏、笙歌嗷嘈的八大胡同,清静异常。至于贴联、放爆竹,最能渲染年味的那些样,自亦一概不许。九城寂寂,近乎凄凉了。

然而关起门来,合家团聚,又是一番景象。金鱼胡同那宅,来辞岁的络绎不绝,到得黄昏,关照门上,再有来客,一律挡驾,那桐只有一班客要请。

这班客在名士笔下,称为“小友”全是戏班里的名伶,又以旦角居多。那桐把他们邀了来,不是为了串戏或者清唱,只以一遇国丧,戏班立刻就得辍演,伶人生计,大受威胁。那桐借吃年饭为名,请来相熟的一班“小友”大散压岁钱。当然,名气有下,情有浅,红包也就有大小,从四百两到四十两不等,跟包一律四两银一个。

到得十多钟,这班“小友”散了一大半,但留下来的还有七八个,正在客厅中缠着那桐,要他以维持市面为名,设法破例开禁,准戏班提早开锣时,门上来报:“邮传梁大人来了!”

已关照了有客一律挡驾,门下居然敢违命通报,自然是已得了一个大人的门包之故。那桐在这上面最明不过,也最厚不过,为了让门上能心安理得地受那个门包,便说:“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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