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这个病的人，先天质固有关系，最主要的原因是，神过劳，不如意，一天难得有件兴的事，久而久之，对原来住的地方厌了，也怕了。如果换个地方，耳目一新，原来的厌烦，一起摆脱，神自然就好了。这有个名目，叫‘易地疗养’。在外国常有这类病人，到空气新鲜风景好的地方，去住那么两三个月，回来就会象换了个人似的。”

：“让屈桂跟皇太后回奏。”

“总以神安静为主。最好每天能用冷，亦有用。当然，饮也是要的。不过，这得验了再说。”

“得一步一步来，臣先把皇上痛，脊骨痛这两样病治好，同时要给皇上服开胃的药。”

“是的。不但有，而且很重。”奕劻答说：“皇上自小就怕突如其来的响声，譬如打雷，或者一个铜掉在地上，都能吓得脸发白。如今只要听见这样的声音，就会遗，更听不得大锣大鼓。”

屈桂已听见这话。他心里在想，听声音皇帝的肺不好，怕是有病，肺如有病，中医名为“痨病”一提起都会变。

“屈大夫，”奎俊说：“都是洋字，怕他们不清楚，药错了不好，何不你自己一手经理？”

“回王爷的话，这个病不是吃药吃得好的。”

“喔，”慈禧太后问：“是看皇上的骨不？”

袁世凯与奕劻面面相觑，好久开不得，屈桂也觉悟了，这在平常小康人家不难办到的事，在皇帝决无可能。

“那么该怎么治呢？”奕劻问说。

开好药方，屈桂说：“这张方可以拿到外国医院或者西药房去。有内服的，有外敷的，药剂师自会注明白。”

“是！”屈桂说：“臣想请皇上赏一小瓶。”

“这可不好！”屈桂说：“神经衰弱的征候很了！最好，最好…。”他说不下去了。

这话很难回答。照屈桂看，病甚多，腰显然有病，肺亦可疑，但决非不治之症。想了一下答说：“还是虚弱的缘故。”

因此等叩击完了，他向慈禧太后说：“刚才是测听皇上的质好不好。”

于是屈桂磕退，在仁寿殿后面，太监起坐的板屋中开方。这下又成了难题。因为西医的药方，没有脉案，药名皆用洋文。既无法抄呈两，也不能存在内奏事，供王公大臣阅看。最后由内务府大臣奎俊去请示慈禧太后，奉到懿旨：不必看，也不必发下去，敬事房存档。这才算解消了难题。

他不说，奕劻与袁世凯也能猜想得到，最好避免听见那声音。但又何能

“打验来，腰有没有病。”

请你再等等，只怕还有别的话。”

屈桂答应着，静静地等待，不久奎俊带着太监来颁赏：四盒克、两百两银，另外还带来一瓶皇帝的。屈桂跪着接了，随即园回城。

“除了什么‘易地疗养’以外，还有什么治法？”

这一问，在屈桂有匪夷所思之，只好着回答说：“是！”“行了吧？”奕劻接问屈桂：“行了皇上好穿衣服。”

“说得也是！”奎俊又说：“皇上刚才面谕：明天还得请脉。

“那么该怎么治呢？”

“喔！”皇帝：“可以！”

听得这话，慈禧太后、奕劻跟太监们都差笑来，屈桂亦自觉失言，大为窘迫，赶又作解释：“臣要取回皇上的，回去化验，更能查病症。”

“喔！”奕劻一惊“莫非，莫非是不治之症？”

“永秋，”奕劻脸严肃地说：“你刚才的话，可不能跟另外人去说，两面前，更宜小心！”

“是！”屈桂答：“皇上的病，叫神衰弱症。得这个病的人，多半痛、眩、失眠、忧郁、记不好、不振；这跟皇上的病症，完全相符。”

这话说不得！

“是！”屈桂重重地答应。

“什么病？”皇上一面让太监替他穿衣，一面问。

“永秋，”奕劻喊着他的别号问：“你看皇上的病怎么样？”

“为什么呢？”袁世凯很注意的问。

“不是！不是！”屈桂赶否认：“决非不治之症。治这个病，最要的是静养，若能换个病人喜的地方去住，更好。”

“这是怎么个讲究？”

“要验什么？”皇帝问说。

“这，”屈桂也读过一些史书，懔于明朝末年“红”的故事，大起戒心，老实答说：“医药都于我一个人，这个责任太大，实在负不起。至于错药的事，极少极少，而况是皇上的药，谁敢大意？”

皇帝大为“你说得对！”他说：“把这两样病治好，我的神就会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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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腰有病，有些东西不能吃。”屈桂想起来了“今天听太监私下在谈，皇帝有遗的病。”

他是住在北洋公所，刚下车还未休息，庆王奕劻已着人来请。于是原车到得王府，只见袁世凯也在座。

“是的，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