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0一章(8/10)

让袁世凯开,如今可为难了!照袁世凯的说法,肃王善耆应与康梁同科,但又何能在慈禧太后面前讦告此事?倘或不闻不问,万一有何事故,袁世凯会说,当时曾警告过庆王,他没有表示,只好不办。这就变了比同隐匿,至轻也是个革爵的分。

看他脸上晴不定,袁世凯索再说些让他胆战心惊的话“王爷,”他说“肃王办的消防队,用兵法勒,一样有洋枪,一样三六九。请问,救火消防队用得着这个吗?”

奕劻的脸都吓黄了“他要什么?莫非要造反?”他气急败坏地说。

“王爷,”袁世凯摇摇,极冷静地答说:“你这话谁都没法回答。”

奕劻心想,消防队练武携枪,不就是打算趁火打劫吗?倘或廷有灾,命消防队大内救火,可能俄顷之间,变起不测。

转到这个念,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那怎么办呢?”奕劻皱着眉说:“以善一的分,能有什么位置?”

“善一”就是肃王善耆,他居长,弟兄四人名字中都有一个善字,而辈分则与帝系的“溥”字辈相并,因而辈分较的亲贵,都以善一、善二叫他们兄弟。善一的辈分虽低,毕竟是世袭的亲王,即令犯有极重的过失,亦须有确实的证据,方能奏请置。如今事涉暧昧,而又关系重大,如果让慈禧太后知了他是这样的态度,必然震怒,但却无奈其何。倘或隐匿不言,万一了什么事,可又脱不得系。此所以奕劻为难万分。

他的境是袁世凯早就想到了的。就要奕劻觉得为难,才会听从他的建议。于是他用安的语气说:“王爷也别着急,事情就怕不能前知,知了总有法预防。亲贵理当保全,倘有不测之事,就算自己没有责任,又何忍见那位亲王为端华、载垣之续?”

“一不错,一不错!”奕劻连连“无事是福!”

“我在想,亲王制尊贵,朝廷必当优礼,表面上实在不能有什么举动,为今之计,唯有釜底薪,削其羽翼!”

“釜底薪,削其羽翼!”奕劻轻轻的念着,抬望着袁世凯问:“你的意思是,把他手下得力的人办几个,或者调开?”

“不!羽翼者康梁一党,什么中华宪政会,远在海外,鞭长莫及,不如先查办政闻社!只要上谕一下,汤觉顿之,自然闻风而遁,再无人逞其如簧之,盅惑亲贵。这才是人以德的保全之。”

这几句话说得冠冕堂皇,奕劻大为赞赏。因此第二天奉旨会议时,便提解散政闻社的主张,满座皆以为然。民政尚书肃亲王善耆,亦在座中,见此光景,唯有沉默。散会以后,一路哼着“先帝爷,白帝城”扬长而去。回到王府,未及更衣,便连呼:“找王小航来!找王小航!”

这王小航单名一个照字,汉军旗人,跟肃王府的渊源甚。戊戌改变之前,在礼当主事,上折言事,尚书怀塔布、许应弢不肯代递。王照一怒之下,了一个呈文,指责堂官不当,不遵旨为他代递奏折。而且这呈文是上堂亲递,同时声明:两尚书不受,他要到都察院呈递。

自有院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怪事。怀塔布与许应弢迫不得已,只好答允,为他代奏,随即由许应弢亲自动笔,拟了一个奏折,说王照“咆哮堂署,借端挟制”并解释不为代递的缘故是:王照奏请皇帝游历日本,而日本最多刺客,从前俄国皇太及李鸿章都曾遇刺。王照置皇帝于险地,所以不敢代递。又指责王照“居心叵测,请加惩治”

奏折很厉害,能为王照带来杀之祸,无奈锐意变法的皇帝,一意广开言路,对礼堂官顾虑他的安危,并不见情,降旨:“是非得失,朕心自有权衡,无烦鳃鳃过虑。”

接着又说:“若如该尚书等所奏,辄以语多偏激,抑不上闻,即系狃于积习,致成壅蔽之一端。怀塔布等均着。”结果,怀塔布、许应弢,及两名满缺的侍郎,一律革职。置之苛,未之前闻。王照亦就因为掀起这么一场大风波而名闻海内了。

及至戊戌政变失败,王照当然在查办之列,幸而是京中土著,又有善耆照应,得以闻风脱走,与康有为同船逃到日本。前两年方始悄悄回国,化名“赵先生”隐居昌平、保定等地,不过经常溜到京城,以肃王府为居停,作善耆的谋主。

这时把王照请了来,善耆便将政闻社行将奉旨解散的决定,告诉了他,向他问计,应该如何预作布置?

王照与康有为由患难之搞成火不容,肇因于康有为了以保皇为沽名图利之计的狐狸尾,在日本动辄向人说,他奉了皇帝的“衣带诏”命他起兵“勤王”起兵要粮要饷,借此便可募捐筹款。有人以此求证于王照,他自然不肯替康有为圆谎,因而结成冤家。不过,王照对梁启超是颇有好的,所以劝善耆应该设法保存政闻社。

“既然勒令解散,想来下一步就是查拿了。这个责任自然落在民政,那时候王爷可就为难了。”

“说得是!”善耆憬然有悟“事不宜迟,教他们快走吧!此刻老赵怕还不知这件事,等他一知,布下罗网,那可要大糟其糕。”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