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八章(8/10)

东洋的,已有七八千。”慈禧太后答说:“到西洋的,我不知数目,想来已有好几千。”

“是,以臣所闻,亦是如此。”岑煊略停一下,一气说下去“古人以士为四民之首,因为士心所向,民心皆从。这些留学生国已经好几年,等他们回国一看,政治这样腐败,一定会大声疾呼,主张改革,一唱百和,那就是人心离散之时。到此地步,臣…臣不敢想,不忍说了。”

说到最后,大有哽噎的模样。慈禧太后听他说到留学生如此可畏,本已动容,再看到他这近乎声泪俱下的词,不觉悲从中来,白纺绸绣红的手绢,不住擤鼻。但皇帝的表情不同,非但并无哀戚之容,相反地显得相当兴奋,他那灰不灰、黄不黄的脸现了难得一见的红。不过心中因为久未听得如此犀利的批评而到痛快,所能现于形的,亦仅此而已。

“我好久没听到你的话了,想不到时政败坏到这个样!”慈禧太后指着皇帝说:“你问皇上,现在召见臣工,不论大小,就是知县亦常召见,总是勉励大家,要激发天良,实心任事。

万想不到,竟没有人会动!”

“大法才能小廉,庆亲王奕劻既贪且庸,为元辅,已然如此,如何还能责备他人?”

慈禧太后一愣,觉中从未有人敢这样攻击一位亲王,所以一时竟无从置答,定定神才想起有一句该问:“你说庆王贪,有什么证据?”

此一问在岑煊意料之中,随即答说:“纳贿之事,唯恐不密,授受之间,双方都不肯落下凭证的。不过,臣记得在两广总督兼粤海关任内,查得新简使比国大臣周荣曜,本来是粤海关的书办,侵蚀洋药项下公款两百多万银,奏参革职拿办。那时庆王正外务,周犯使,就是他保的,这不是受了贿,是什么?”

这重公案,慈禧太后是记得的,也想起李莲英为他辩解的话,随即说:“奕劻人太老实,是上人的当。”

“当国之人,何等重要?岂可以上人的当来作为辩解?”岑煊简截了当地说:“此人不去,纪纲无从整顿。”

慈禧太后想了一下,姑且问:“懿亲之中,少不更事的居多,有什么人能接他的手,你倒不妨保荐。”

这话颇煊意外,不过他也很机警,从来君臣召对,往往在一两句话上判荣辱。此是何等大事,万万不可孟狼!

想停当了,便即答说:“军机大臣乃皇太后、皇上特简之员,臣何敢妄保?这次蒙皇太后、皇上垂询时政,是以披肝沥胆,不敢一毫隐瞒。”

“我知,我知!”慈禧太后连连“你的忠心,我是早就知的。你还有什么话,尽从实回奏。”

见此光景,岑煊心知时机成熟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臣自上海动时,想到应奏的事极多,而牵涉庆王奕劻,关系重大,不得不京面陈。如今虽蒙皇太后、皇上详细询问,还觉得未尽所怀,上又要远赴四川,不知陛见何日。臣实不胜犬恋主之情。”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四川路又远,来去又不便,怎么得想个法,把你调在近,我们君臣才常有见面的机会。”

听得这一说,岑煊连连碰“蒙皇太后、皇上天地厚之恩,臣粉碎骨,难以报答。”他略略提了声音说:“以臣私心,实在想留在京里,为皇太后、皇上一条看家的恶狗。”

如此自譬,真是近乎愚忠了!慈禧太后大为动“岑煊,你的话说得太重了!”她说:“我们母西巡的时候,如不是有你照料,那有今天?我常跟皇上说,总别忘了岑煊!说实话,我久已拿你当亲人看待。近几年你在外面带兵剿匪,这都是别人办不了的事,所以我不能把你带京来。我这个意思,你应该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