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劾庆王奕劻的文章。

在筹设银行,官商合办,资本定为四百万两银
,由
筹一半,另一半招商
,月给利息六厘,已经奉旨
准。但商人的反应甚为冷淡,因为咸丰年间发行过钞票,戊戌政变以前又办过昭信
票,结果信用并不昭著。白
,沉甸甸的现银,换几张
绿绿的废纸,未免太冤!所以“招商
”困难万分。
尚书鹿传霖,为了号召起见,表示自己首先要
,以为倡导,而言者谆谆,听者藐藐,至今还没有人
。
蒋式瑆就以此事发凡,
是“中国历来情形,官商本相隔阂。自咸丰年间举行钞票,近年举办昭信
票,鲜克有终,未能取信于天下,商民愈涉疑惧,一闻官办,动辄蹙额,视为畏途。
堂官尚能悉心筹划,尚书鹿传霖向众宣言,拟首先
,以为之倡。而外间票号议论,仍复徘徊观望,不肯踊跃争先。鹿传霖平日于
守二字,尚知讲求,即令将廉俸所
,悉以充公,为数亦复有限。”
对鹿传霖略捧数语,作为转折的张本,接下来,笔锋立刻就扫到奕劻:“臣风闻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俄、日宣战消息已通,庆亲王奕劻知华俄银行与日本正金银行之不足恃,乃将私产一百十二万金,送往东
民巷英商汇丰银行存放。该银行明其来意,多方刁难,数回往返,始允收存,月息仅给二厘。鬼鬼祟祟,情殊可悯。”
第三段便是对奕劻的大张挞伐:“该亲王自简授军机大臣以来,细大不捐,门
如市。上年九月间经臣
折奏参在案,无如该亲王曾不自返,但嘱外官来谒,一律免见,聊以掩一时之耳目,而仍不改其故常。是以伊
起居饮
,车
衣服,异常挥霍不计外,尚能储此
款。万一我皇上赫然震怒,严诘其何所自来?臣固知该亲王必浃背汗
,莫能置对。准诸圣天
刑赏之大权,责以报效赎罪,或没
赃罚库,以惩贪墨,亦不为过。”
果然是如此要求,就要慈禧太后为难了!不是彻查严办,就是留中不发,即所谓“淹”掉。而以目前奕劻的帘眷来说,慈禧太后多半会将奕劻召来骂一顿了事。因此,蒋式瑆必须为奕劻作一开脱,亦即是自我转圜,这篇文章
来才有用。这就见得机会巧,措词才能妙了。他说:“圣朝宽仁厚泽,谊笃懿亲,若必为此已甚之举,亦非臣
所愿闻也。应请于召见该亲王时,命将此款由汇丰银行提
,拨
官立银行
,俾成本易集,可迅速开办。而月息二厘之款,遽增为六厘,于该亲王私产,亦大有利益,将使天下商民闻之,必众
一辞曰‘庆亲王尚肯
此
款,吾侪小人,何所疑惧?’行见争先恐后,踊跃从事,可以不日观其成矣!”
御史上折,名为“封奏”直达御前,皇帝看过,不作任何表示,原件用黄匣
装了,送呈慈禧太后。
由于蒋式瑆听了王竹轩的教导,有意将存款数字加了一倍,慈禧太后不觉动容,特意将皇帝找来,问他的意见。
“这蒋式瑆说话,好象很在情理上
。不过,要不要办,还是请皇额娘作主。”
“当然要办!不办,岂不是认定奕劻贪污,而我是包庇他了。”慈禧太后又说:“奕劻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现款,存在洋人的银行里,那可太不对了!”
于是召见军机时,当面将折
了下去,庆王一看,脸都吓黄了,趴下来碰了两个响
,
说:“请皇太后、皇上彻查。”
“奕劻!”慈禧太后问
:“你到底有款
存在汇丰没有?”
“没有!”奕劻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最好!”慈禧太后欣
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要派人查。”
“是!”奕劻又碰个
“
才请旨,暂且回避。”
“也好!”等奕劻退
殿去,君臣商议派谁彻查。瞿鸿玑回奏:“向例查
此类案
,应请旨特简亲贵办理。不过,汇丰银行是洋商所办,以天满贵胄,跟洋商去打
,倘或礼数不周,语言不和,有伤国
,臣以为此案应属例外,请旨派大臣彻查好了。”
“说得是!”慈禧太后略想一想“清锐是少不了的,再要一个,我想,就是鹿传霖去吧!”
“是!”鹿传霖答应着。
于是,即刻拟旨,在照录蒋式瑆的原奏以后“上谕军机大臣等,蒋式瑆奏,官立银行请饬亲贵大臣
,以资表率一折,据称汇丰银行庆亲王奕劻有存放私款等语,着派清锐、鹿传霖带同该御史,即日前往该行确查
奏。”
这清锐是左都御史,接到上谕,立刻去拜会鹿传霖,商量确查的步骤。
“上谕上说即日,自然今天就去,又说‘带同该御史’,这蒋都老爷是贵属,请老兄传谕,等他一来,
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