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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章(4/10)

“老佛爷的意思,仪鸾殿不必再修,就修好了,老佛爷也不能再住。为什么呢?瓦德西住过,何况,”那桐放低了声音说:“都说赛金在仪鸾殿伺候过瓦德西。这么个窝地方,能作太后的寝吗?”

“那么,”奕劻问说:“不修仪鸾殿,要什么呢?”

“老佛爷想修一座佛阁,名字都有了,就叫佛照楼,图样也有了,是洋楼。”

“佛阁修成洋楼?”

“不但修成洋楼,还要安上电灯。”

“越越奇了!”奕劻笑“菩萨也时髦了!闲白儿收起,先看看图样,问问工价。”

“工价?”那桐答说“最少也得五百万。”

接下来就要谈钱了。回銮之后,百废皆举,又行新政,在在要钱,因此,筹划财政是朝廷格外重视的第一大事,特派奕劻、瞿鸿玑会同办理。一年多以来,清查屯田,整顿浮收,改铸银元,开办烟、酒、印税等等,可开之源几乎都想到了,但成效不彰,奕劻不明其中的理何在?“这个理还不容易明白?‘人不为己’…,”那桐将那鲁俗语的下半句“男盗女娼”咽了回去,略停一下说:“各省还是积习不改,只顾自己,不顾朝廷。照我看,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照庚天,派刚良到各省去清查坐的办法,派人下去,一省一省调帐来看,凡是截留的、亏空的、应收未收的,一概把它挤来。”

“不好!不好!”奕劻大摇其“那样一来把各省的地方官都得罪完了,以后不好办事。”

“那么,用第二个办法,摊派!”

奕劻想了一会,说:“这个办法可以,反正朝廷要这么多钱,缺分的好坏,也是大家都知的,公平照派,谁也没话说。这件事,你跟瞿玖去谈一谈。”

瞿鸿玑颇不以为然。他认为整顿财政,重在创行制度。而凡是制度初创,必然速效难期,行之既久,成效渐彰,才是一劳永逸之计。不然,何以谓之整顿?那桐听他这么振振有词地说理来,无以相难,只得把摊派的办法搁下下来。

一搁搁到秋天,袁世凯着急了,因为简练新兵的计划,自袁世凯的得力下段祺瑞、冯国璋从日本参观大回来,加拟定,业已粲然大备,决定在京师设立练兵,由奕劻以理大臣挂名,而袁世凯以会办大臣负其全责。以下有帮办大臣,提调襄助,下设军政、军学、军令三司,司下设科,科设监督。第一期练两镇兵,左镇保定,右镇小站,每镇一万两千人。另挑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的闲散兵员六千人,编练一支“京旗军”至于各省则设督练公所,以督抚为督办,下设兵备、教练、参谋三,练兵多寡,量力而为。

各省练兵,袁世凯可以不,左右两镇新兵,则已委,着手在招募了。有兵无饷,哗然生变,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所以袁世凯特派直隶藩司杨士骧京公,其实是专为去见奕劻,询筹饷的切实办法。

就在这时候,外务的堂官有了变动。王文韶以大学士,开去外务会办大臣的差使,调那桐为外务会办大臣兼尚书。达因为外务四司,其中“榷算司”理关税及华洋借款,以及使经费等等,无论开源节,都与筹饷有重要关系。另一位会办大臣兼尚书就是瞿鸿玑,每天在军机,不常到,所以那桐调外务,是为了“当家”去的。

而那桐人在外务,却仍能的事,这也是奕劻与那桐想来的办法,在特设“财政”命“外务尚书那桐,会同庆亲王奕劻、瞿鸿玑办理财政事务”这一来的大学士王支韶,满汉两尚书荣庆、鹿传霖的权力,便被大大地侵削了。

这继那桐遗缺的荣庆,是蒙古正黄旗人,翰林,十来年工夫,爬到了内阁学士,翰林开坊,熬到这个职位,就快要了,内转当侍郎,外放巡抚,于庶境。但补缺有一定班次,蒙古学士却不易迁转。所以等了三年,内转为“大九卿”末座的鸿胪寺正卿,再转通政副使,外放山东学政,内调大理寺正卿,兜了一个大圈,才到仓场侍郎,还是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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