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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章(4/10)

,从谈和以来,她一直担心的就是,怕洋人对她有不礼貌的言词。只要有一言半语的批评,她就算在皇帝面前落了下风。这是她最不能忍受,而不惜任何代价要防止的一件事。

“此外,洋人还有什么议论?”

“议论很多,无非是些局外人不关痛的浮议。”奕劻答说:“洋人的习,喜说话,说错了,也不要。所以洋人的议论,没有什么理,听不得。”

“总有儿有关你的事吧?譬如说,”慈禧太后向左右窗外望了一下:“提到过大阿哥没有?”

“提过。”奕劻偷窥了一,从慈禧太后脸上看不什么来,就不肯多说了。

“洋人是怎么个说法?”慈禧太后问:“是觉得是咱们自己的事,与外国无关不必涉呢?还是觉得应该有个代?”

这话透意思来了。奕劻心想,国家这么一场大难,死多少人,破多少财,吃多少苦,搞得元气大伤,慈禧太后对载漪一定恨得不知怎么才好。而大阿哥溥儁歪着脖撅着嘴,模样儿既不讨人喜,又不念书,一定也是慈禧太后很讨厌的。既然如此,不妨说两句实话。

“回皇太后,各国使臣跟才提过,提过还不止一次。才觉得很为难,因为这件大事,不是臣下所能随便说的。所以才只有这么答复他们,两必有妥善置,到时候你们看好了。”

慈禧太后:“你这样答他们很好。这件事…,”她沉了好一会“再商量吧!”

“是!”奕劻略等一会,见两别无垂询,便即跪安退

回到行辕,直隶总督衙门已派了专差,将李鸿章的遗疏送了来,另附周馥的一封亲笔信,拜托他当面递上御前。因为李鸿章与他同为全权大臣,临终前彼此共事,一切艰难境遇,只有奕劻最了解,遗疏中恐有未尽的意思,亦只有他能补充。遗疏未曾封,庆王奕劻取来细看,认为于己无碍,决定替李鸿章多说几句好话。

因此,第二天明发上谕,所予李鸿章的恤典,更为优隆,说他“辅佐中兴,削平大难”盛赞他此番和议“忠诚忍,力任其难,宗社复安,朝野攸赖”而“力疾从公,未克休息,忠靖之忱,老而弥笃”当兹时局艰难“失此石重臣,曷胜怆恸”!

至于加恩赏恤,除已予谥文忠,追赠太傅,晋封一等侯爵,祀贤良祠以外“着再赏五千两治丧,由给发。原籍及立功省分,着建专祠,并将生平战功政绩,宣付国史馆立传。灵柩回籍时,沿途地方官妥为照料,任内一切分,悉以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察例奏。”

恩恤中最要的是泽及孙,这又往往尊重死者的愿望,李鸿章的侯爵,当然归嫡承袭,所以上谕中指明:“伊员外郎李经述,着赏给四品京堂,承袭一等侯爵,毋庸带领引见;工员外郎李经迈,着以四五品京堂用;记名李经方着俟服阕后,以员遇缺简放;伊孙员外郎李国杰,着以郎中即补;李国燕、李国煦均着以员外郎分行走;李国熊、李国焘均着赏给举人,准其一会试。”

凡此恩恤,除了享,应有尽有了。死者如此,同为全权大臣的庆王奕劻当然亦很有面,事实上奕劻这几天在开封之行,连荣禄亦为之黯然失。慈禧太后无日不召见,而且每次召见,总要谈上个把钟。这样到了十月初七,奉旨先行回京,庆王奕劻面奏,等过了初十万寿再走,慈禧太后表示,京中要,非他赶回去主持,她不能放心。至于祝嘏虚文,无关要。十月初六午刻,并在行赐宴,叙的是家人之礼,所以奕劻的两位格格,亦得席。父女相见,回想去年逃难之时,老的被逐回京,小的被挟为人质,一时似有不测之祸的光景,真的恍同隔世,不觉喜极涕零了。

万寿一过,有好些人在注视着一件大事,应该有废大阿哥的懿旨!

慈禧太后原答应过吴永,到了开封,自有理,吴永也将这话,悄悄写信告诉张之。因此,张之自两驾到开封,便在翘首以待。起初毫无动静,所以猜想得到,等兴兴过了万寿,再办这件事,也算慈禧太后对大阿哥最后一次的加恩,亦是人情之常。但万寿已过,犹无消息,张之可忍不住了,打了个电报给军机问其事。

“怎么办?”荣禄茫然地问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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