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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章(6/10)



六月二十五日以来,随着俄国军队陷瑷珲、取营、攻黑龙江省城,李鸿章换取俄国在关内让步的策略,亦渐次实现。俄国不但承诺,愿将军队、公使、侨民由北京撤至天津,而且接受李鸿章的请托,代为劝告德皇,同意自北京撤军。到了这个地步,李鸿章才开始考虑北上的行期。

而在事先,李鸿章单独电奏,请惩办祸首以外,又会同刘坤一、张之合奏,说俄国表示善意,应该致谢。同时建议责成直隶总督剿匪;派奕劻、荣禄京会议;下罪己诏;最后转述日军方面希望,请两回京。

罪己诏是早就下过了,是王文韶的手笔,皇帝自责并责臣下之外,并无一语归咎于慈禧太后及亲贵。自行剿匪一节,亦可照办,已责成护理直隶总督的藩司廷雍,认真办理。此外各节“亦当照请施行,惟事有次第,不得不略分先后”这是暗示,惩凶一节的时机尚未成熟。李鸿章当然亦能谅解,两还在离之中,何能办此大事?起码亦要到了太原,让“行在”有了朝廷的样,才谈得到追究责任,整饬纪纲。如今有此表示,便见诚意,所以李鸿章决定过了中秋,由海北上。

八月二十一动,二十六到天津,沿途安全,都由俄国军队负责,而就在这半个月中,东三省的俄军又攻陷了吉林省城与奉天的庄。黑龙江将军,早在八月初俄军攻齐齐哈尔时,便已自杀。这些情形,刚到太原的两,毫无所闻,李鸿章虽然知,却闭着嘴,不敢作声。

在京城里,地方秩序自然是一天比一天有起,可是各国公使与联军对中国政府的态度,却反而越来越,并且众一词,说慈禧太后与皇帝应该早早回銮,对和议有益。

“这是什么意思?”慈禧太后问王文韶:“各国军队都还占着京城,怎么能回銮?”

王文韶不知慈禧太后是真的不了解各国的用意,还是装糊涂?反正他觉得这是万不能说破的一件事。两回京,各国便可以请求觐见皇帝为名,迫使慈禧太后归政,这在德国外对吕海寰的谈话中,表现得最为骨。德国外表示,议和固以惩凶为前提,还要看两的大权已否旁落。如已旁落,则所派的议和代表,德国不能承认。这看起来象是怀疑两已为载漪等人所挟持,不由主,而实际上是指皇帝的大权,落在慈禧太后手中。

因此,尽庆王、李鸿章、各省督抚,甚至昆冈等留京办事大臣,纷纷吁请回銮,而行在不是避而不谈,便是以京师“城门街,此时仍由洋兵看”为理由,认为“遽请回銮,于事未为妥协”

见此光景,李鸿章知回銮一事,不必再谈,可是惩祸首,却必须到。所以在天津发了一电奏:“请致谢俄国,优恤德使,惩祸首,冀早开议停战。”

于是闰八月初二,太原发了三上谕,两明发,一是:“德国驻京使臣克林德前被兵戕害,业经降旨,为惋惜。因思该臣驻华以来,办理一切涉事宜,和平妥协,朕追念之余,倍更轸悼。着赐祭一坛,派大学士昆冈,即日前往奠醊。灵柩回国时,并着南北洋大臣,妥为照料。抵本国时,着再赐祭一坛,派右侍郎吕海寰前往奠醊。用示朕笃念,惋惜不忘之至意。”

另一便是中外瞩目的“惩祸首”说中外开衅,变非常,实非朝廷本意。致祸之由“皆因诸王大臣等,纵庇拳匪,启衅友,以致贻忧宗社,乘舆播迁。朕固不能不引咎自责,而诸王大臣亦亟应分别重轻,加以惩。”

的一共九个人。领的是庄亲王载勋,其次是怡亲王溥静、贝勒载滢、载濂,这四个作一起“均着革去爵职。”

下来是端郡王载漪,特加“从宽”字样,分一共三项:

撤去一切差使、宗人府严加议、停俸。

再轻一等的是辅国公载澜、都察院左都御史英年:“均着该衙门严加议。”最后是刚毅与赵舒翘,

另外一廷寄,专为答复李鸿章:“所奏各节,本日均已照办,分别降旨。该大学士接奉此旨,着即日京开议,勿再迟延。”可是李鸿章仍然逗留在天津,主要的是联军统帅瓦德西,即将抵达,李鸿章在德国跟他见过,虽无,总有见面之情,所以在天津等候着,想先尽一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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