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挑最要的办。良，你倒说！我听你的。”“是！”刚毅拳掌地答说：“第一件是多招义民，激励士气。不过，义和神团，该有人统率，那样，王爷发号施令才方便。”

“不错！这可得借重你了。”

“这，我义不容辞，也是当仁不让。”刚毅答说：“最好再请一位王爷面，更便于号召。”

“那就请庄王好了。”

“对！庄王是步军统领，统率义和团，名正言顺。我看，不妨把左右翼总兵也加上。”

“可以。我今天就跟老佛爷去说。”载漪问：“第二件呢？”

“第二件，得想法给老佛爷打打气。”

“是，是！这很要。”载漪连连：“老佛爷常说，从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起，一气积了四十多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气？如今把使馆一扫而平，洋人杀个犬不留，这气可真足了！老佛爷抓住权不放，就为的这气，这气一，她自然就松手了。”

所谓“松手”即是不再训政，也就是废立而由大阿哥嗣位。刚毅对载漪的这番话，极其重视，两眨看凝神想了好一会说：“此事关系重大。请王爷找董星五来，切切实实跟他说几句好话。至于西什库教堂，王爷不便亲冒矢石，我去督战。”

“那可是再好都没有了！良，你的辛苦功劳，我都知，将来决不会亏负你。”

这就俨然是“太上皇”的吻了！刚毅想到一旦大阿哥接位，载漪以“皇帝本生父”的地位，依照醇贤亲王的成例，不便政，退归藩邸，自己便可打倒荣禄，甚至取礼王而代之，领袖军机，独掌大权。这是何等得意之秋？

这样转着念，越发尽忠竭智，为载漪划策。要为慈禧太后“打气”除了夷平使馆教堂，杀尽洋人以外，还得有些足以令人鼓舞的事，一件是天津方面应该有捷报，一件是清议方面应该有表示。

“天津方面听说打得不怎么好！”载漪皱着眉说“这倒是件可虑之事。”

“王爷请放心。”刚毅的语气很轻松“前几天打得不好，是因为朝廷的意向，到底未明，有法术的老师、大师兄还有顾忌。如今宣战诏书一下，放手大，毫无顾虑，情形自然就不同了。”

载漪的全希望都寄托在义和团上，说义和团好，最易耳，所以立即眉目舒展，右手握拳，使劲在左手掌上捣了一下说：“对！放手大！”

放手大是在五月二十六那天。上午八多钟，东民巷一带，黑烟夹杂着橘红的火焰，冲霄而起，遮蔽了东城半边天。西的荷兰公使馆，东的意大利公使馆与比利时公使馆，继奥国使馆而化为断残垣。但是，甘军与义和团的战绩亦仅此而已，不能再推了。

各国使馆的防线缩小，反易守御。整个防守的区域，是以御河为中线，北起北御河桥，南迄南御河桥的一个长方形地区。御河之东，最北面是肃王府，围墙十八尺，三尺厚，固异常，足以保障暂时被收容在内的教民的安全。肃王府以南，东民巷路北，自台基广转角算起，由东往西是法国、日本、西班牙三馆。法国公使馆对面，也就是东民巷路南，是德国公使馆，它的后面一直延伸至南御河桥以东，靠近城，是各国使馆的俱乐。东面的防线，即自肃王府至法国公使馆，连接对街的德国公使馆与俱乐。

御河以西，与肃王府望衡对宇的是英国公使馆，俄国公使馆在英馆之南而略偏于西，对面自东民巷路南以迄东城，即是各国公使馆中占地最广的国公使馆。三馆西面的墙垣，合街的拒，连成一条防线。与东面的防线一样，虽漏缺甚多，但甘军无法攻得去，义和团则法术无灵，已颇怯意了。

可是，邻近使馆的人家，却已大受池鱼之殃，民家固不免被抢“大宅门”亦无例外。最倒霉的是协办大学士孙家鼐，前一年因为戊戌政变之前奉旨提调京师大学堂，政变之后反对废立，大有新党之嫌，因而开缺家居。家住东单牌楼条胡同，首当其冲被洗劫一空，孙家鼐短衣逃难，避到安徽会馆，有个儿更被剥得只剩了一条洋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