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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章(5/10)

,不能不答。立山想起赵玉山所说的情形,随即答:“听说义和拳闹得很凶。说什么神灵附,有很大的法力,其实全是唬人的。义和拳就是教匪,嘉庆年间有上谕禁过的。”

“有上谕禁过,就不准人改过向善吗?”

立山不想碰了个钉!再说下去更要讨没趣了,急忙改:“才也是听人说的,内情不怎么清楚。”

“你听人怎么说?怎么知他们是在唬人?”

这带着质问的意味,立山心想,皇太后已有成见,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听得去,除非找到确凿有据的实例。这样想着,不免着急,而一急倒急话来了。

才听人说,袁世凯在山东,拿住义和拳当面试验。不是说刀枪不吗?叫人一放洋枪,鲜血直冒,前后两个窟窿。所以义和拳在山东站不住脚,都往北挤了来。吴桥的知县查办很认真,他那地段就没有义和拳。”

“噢!”慈禧太后微微,有些中听了。

“义和拳仇教为名,其实是打家劫舍,烧了教堂,洋人势必提涉,替朝廷添好些麻烦。想想真犯不着。”

“这倒也是实话。”慈禧太后又说“以后你在外面听见什么,常来告诉我。”

“是!”立山稍等一下,见慈禧太后并无别话,便即跪安退,心里颇为舒畅,自觉了一件很对得起自己分的事。

过了几天,立山在内务府料理完了公事,正要回家,只见有个李莲英边的小太监奔了来,递上一封短简,是李莲英的亲笔,约他晚上到家小酌。书信以外,还有信。

“老佛爷赏了两天假。”小太监说“李总上就回府了,说请立大人早赏光。”

“好!”立山一面从“护书”中张银票,看都不看便递了过去,一面问:“就请我一个,还是另有别的客?”

“大概只请立大人一位。”小太监笑嘻嘻地接了赏,问说“可要我打听确实了来回报?”

“不必了!你跟李总说,我四钟到。”

于是回家,吃完饭先车到东民巷西乌利文洋行,了好一会,挑中一枚嵌宝戒指,揭开戒面,内藏一只小表;一只薄薄的银制怀炉,内,加上“药燃,藏怀中,可以取多时。李莲英最好西洋新奇玩饰,所以立山常有此类珍馈赠。

“何必呢?”李莲英说“我不敢常找你,就是怕你破费。”

“算了,算了!这还值得一提吗?”立山定睛打量了一会,奇怪地说:“你今天怎么是这样一副打扮?”

李莲英挽朝天髻,上穿一件灰布大棉袄,下灰布,脚上腰袜,穿一双土黄云履,手上还执一柄拂尘,完全士的装束。

“白云观的士,要我一张相片,指明要这么打扮。”李莲英答说“我也不知他为了什么,反正几十年的情,他说什么,我横竖依他就是了。”

“你倒真是肯念旧的人。”立山忽发叹“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唉!”

李莲英不作声,脸上一笑容都没有,只招一招手,随即在前领路。穿过一重院落,向东了一门,里面南北两排平房,北屋是客厅,南屋是卧房及起坐之。他跟立山的情分不同,将客人引南屋去坐。

南屋一共三间,靠西一间设着烟榻,一个小厮跟上烟灯,李莲英摆一摆手,各躺一面。立山一面拈起烟签烧烟泡,一面问:“莲英,你好象有话跟我说?”

“是有几句话。”李莲英说“四爷,你何以那么大的牢

什么‘新人’、‘旧人’的!”

“这也不算发牢。跟我不相的事。”

“跟你不相,就更犯不着这么说。四爷,”李莲英说“你自己知不?你把端王兄弟给得罪了。”

“噢!”立山很关切地问“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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