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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章(4/10)

立未几,有太和门的奇灾,这就象民间新妇妨夫家那样,不是好征兆。”

“偶然之事,无须穿凿。寿泉,来,来,请!这松江的白鱼,来之不易,别辜负了福。”

孙家鼐以他语,松溎却越说越起劲:“今上实在是天下第一苦人,五之中,仅剩得一,你想,可怜不可怜?”

“仅剩得一!”翁同龢不由得要问“是那一?”

“就那一,也还得看将来。”松槻说“‘父’一,在皇上最苦,这不用说;虽有‘兄弟’,并无手足之亲,这一虽有似无;皇帝的没有‘朋友’,更何须说;‘夫妇’一看也是有名无实的了。”

话是有些过甚其词,但大致与实情不差,尤其是父,在皇帝是隐痛。所以翁、孙二人,默然无言,静听松溎再往下谈。

“今上只剩下君臣一了。五的君臣,原非为君立论,圣人垂教,重在勉事君者以谨守臣。为人臣者,能得君之专,言听计从,如昭烈帝之与武侯,所谓如鱼得,亦是人生难得的际遇,即使其他四不足“亦可以稍得弥补。”松溎略停一下又说:“我在想,今上实在是虽君亦臣,慈禧太后虽母亦父,母实同君臣。归政以后,而慈禧太后果然能完全放手,以万寿山、昆明湖光自娱,优游颐养不顾政务,那么今上的君臣一,总算是占到了。然而,今日之下,亦还言之过早。”

这段话说得很,翁同龢与孙家鼐,都在心里佩服,只是表面上却不能承认他所析之理。而翁同龢又有一步但相反的看法。

“君则君,臣则臣。纵如所言,我辈能谨守臣,善尽辅佐,让皇上能畅行大志,这才算是全了君臣一。”

“说得是!”松溎看着孙家鼐说:我辈亦唯有以此上圣心了。”

一开了年,局势外弛内张。从表面上看,大婚费用一千多万,带来了很兴旺的市面,诸工百作,直接间接都沾着光,无不笑逐颜开。加以这年本是己丑会试正科,各省举为了顺便瞻仰大婚盛典,多提早在年内到京。又因为明年还有恩科,如果本年场中不利,不妨留在京里用功,免得往返跋涉,所以都带足了盘缠,而且大都怀着得乐且乐,先敞开来再说的念,使得客栈酒楼、戏园馆,买卖更盛,纸醉金迷,好一片升平气象。

暗地里却有许多令有心人不安的情势存在。正象新扎制的太和门那样,俨然画栋雕梁,几乎可以真,而外,内里朽木烂纸一团糟。一个月以前,反对修建津通铁路的十几奏折,都为海军衙门压了下来,一班看得透、想得的清刚耿直之士,便计议着要用釜底薪的治本之计。

其中最认真的就是山西监察御史屠仁守。他是湖北孝人,同治十三年的翰林,由编修转御史,风骨棱棱,是清中的后起之秀。他对于醇王一系,千方百计攻击恭王,以及创立海军衙门,侵夺军机与总理衙门的职权,形成政多门的混现象,恶痛绝。所以凡是醇王及海军衙门的敝政,如变相卖官鬻爵的“海军报效”等等,无不大肆抨击。

反对津通铁路的修建,屠仁守的态度极其决。这个把月以来,他一直在盘算,此事是李鸿章所主张,而恃醇王为护符。不去醇王,不能攻李鸿章,所以釜底薪之,即在攻掉醇王。

就在这时候,海军衙门与军机奉旨妥议群臣奏请停办津通铁路一案,有了初步结果。由醇王与礼王世铎联衔复奏的折,洋洋数千言,将言官、翰林、院大臣所上的七个折,驳得无完肤,最后的结论是:“言者之论铁路,乃云:‘即使利多弊少,亦当立予停止。’此臣等所甚不解也。现当大婚,归政举行在即,礼仪繁重,诸赖慈虑亲裁。臣等以本分应办之事,若然局外浮议,屡事牴牾,哓哓不已,以致重烦披阅,实非下悃所安,而关系军国要务,又不敢为众咻牵制,遽萌退诿之志。惟有将臣等所见所闻,确切可查之事,据实胪陈,伏乞圣鉴。至于事关创办,本属不厌求详,然局外浮议,恒多失实。查防务以沿江沿海最为吃,各该将军督抚,利害躬亲,讲求切实,可否将臣等此奏,并廷臣各原奏,发各该将军督抚,切时势,各抒所见,再行详议以闻。届时仰禀圣慈,折衷定议,尤为审慎周妥。”

这一复奏,对反对之词,用“哓哓不已”、“众咻”、“局外浮议”的字样,措词很不客气,而懿旨却认为“所陈各节,辩驳神,敷陈剀切;其于条陈各折内似是而非之论,实能剖析无遗。”袒护之意,十分明显。当然也接纳了醇王的建议,分饬沿海沿江各省督抚“迅速复奏,用备采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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