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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章(3/7)

是指协办大学士刑尚书张之万,唐炯是张之的大舅,跟他亦算有葭莩之亲,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不派个人来送信。

“恩旨!喔,”许庚问:“缓勾还是发往军台效力?”

官犯临刑而有恩旨的,不这两途,谁知两者都不是“是发往云南岑制军差遣。”那章京又说“赵沃占了便宜,连带沾光,发往军台效力。”

“这…,”许庚说:“意外而非意外。你回去跟张中堂说,我知了。”

接着许庚便请司官过来商议,因为如何置是一大难题。

因为向来秋决那云,所有在斩监候的人犯,一律绑到法场,静等京畿御史赍到勾决的黄册,再定生死。不死的人,亦要在场,这就是俗语所说的“陪斩”

陪斩以后的发落,不外乎两,若是缓勾,依旧送监收押。倘有恩旨减罪,必是由死刑改为充军,那就是兵武库司的事,直接由菜市收发。现在既非缓勾,亦非充军,该当如何理?秋审的坐办,云南司的郎中等等该的司官,都拿不办法。

“有律律,无律循例。我想两百年来,类似情形,亦不见得独一无二,尤其是雍正、乾隆两朝,天威不测,常有格外的恩典。”许庚向秋审的坐办说:“薛大人律例熟,一定知。他住得也近,老兄辛苦一趟,登门求教吧!”

这是命他去向刑左侍郎薛允升请示。薛允升住在菜市以北,教场以西,称为老墙的地方。秋审坐办叩门内,明来意。薛允升始而诧异,继而摇,淡淡地说了一句:“倒记不起有这样的例。”

“那么,照大人看,应该怎么办才合适?”

“那就很难说了。”薛允升答:“你们瞧着办吧!”

秋审的坐办很不兴,便又钉上一句:“现在人在菜市,不知该往那里送?”

“那要问右堂才是。”

“就是许大人叫司官来请示的。”

“你跟我请示,我又跟谁请示?”薛允升沉下脸来,接着将茶碗一举。

这是逐客的表示,廊上的听差,随即喊一声:“送客!”

秋审坐办碰了个大钉,极其气恼,然而还得尽司官的礼节,起请安告辞。薛允升送到滴檐前,哈一哈腰就也不回地往里走了。

一场没结果!坐办告诉了许庚,他知是薛允升与唐炯有私怨,故意作难。然而律例森严,他亦不敢擅自区,只能吩咐,带回刑,再作理。

带回刑,自然送监。提牢厅的主事却不肯收了“加恩发遣的官员,那能再门?”他说:“不行,不行!”

“你不收,让我送他到那里?”

“这,我们就不着了。”

“何必呢?”秋审坐办说“他的行李箱笼,都还在里面。

老兄怎么不让他去住?”

这话将提牢厅主事惹火了“莫非我要侵吞他的东西不成?”他气鼓鼓地说:“人犯在监之,如何取回?自有定章。

让他家属结来领就是!”说完,自己走了。

唐炯的两个儿都等在门外,然而无法衙门,刑大狱,俗称“天牢”又是最冷酷的地方,所以内外隔绝,搞得唐炯栖

不过,唐炯到底跟狱卒有两年朝夕相见的情,平时手也还大方,所以有个吏目“瞒上不瞒下”地,悄悄儿将唐炯放了去,住了一夜。

第二天却不能再住了。提牢厅主事依照发遣的规矩,派差役将唐炯送到兵武库司,那里的司官自然也不收。就在退维谷之际,幸好有个唐炯的同乡后辈,也是蜀中旧识的兵职方司郎中陈夔龙,面将他保释,才能让他回到长家中。

这无非暂时安顿,究竟如何京到云南,听候云贵总督岑毓英差遣?犹待发落。反正既非充军,兵可以不,如说分发派用,是吏的事,可是似此情形,吏亦无例可援,不肯公事。在刑,这是右侍郎许庚,督饬司官,翻遍旧档,竟无恰当的案例可以比照引用,堂堂大军机,竟如此大劳其神。最后两尚书、四侍郎会议,才商定一个变通办法,由刑六堂官公函给岑毓英,让唐炯带到云南面报,权当到任的文凭。

到了年下,各省及藩属贡的专差专使,络绎于途。由于一开了年,元宵佳节,就是皇帝亲政,皇太后训政的盛典举行之日,所以藩属的专使,除了贡献土仪以外,还赍来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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