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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章(9/10)

为他即使要帮立山,犯不着用这样的手段,当然这是他确信立山不会卖朋友,拿他这番话去告诉李莲英,才敢于直言无隐。

立山自然只有安,说李莲英心中一定也存着歉意,将来自会设法补报。然后便跟文铦要人。这是很明的一着,不独为了安抚文铦和他的那一帮人,而且也是收文铦的那一帮人为己所用。

在文铦,自是求之不得,毫无保留地将他在内务府的关系都来。立山答应尽量照旧重用,但话中留下一个尾,如果李莲英有人下来,又当别论。这是预备有所推托的话,然而也是老实话,文铦是可以谅得到的。

立山离了文家,转适园。他在车中寻思,醇王那里是非去不可的,说话可得当心,不能让醇王留下一个“蝉曳残声过别枝”的想法,以为我结上了李莲英。但也不宜得太多,尤其是重修清漪园一事,既然慈禧太后有话,由她亲自跟醇王去说,更不能“漏天机”

打定了主意,琢磨措词,等想停当,车也停了。但见苍茫暮中,适园灯火闪耀,舆从甚盛。立山心想来得不巧,正逢醇王宴客,却不知请的是那些人?

下车一问,才知是宴请来京祝嘏的蒙古王公,此刻正在箭圃中张灯较,回还有摔角,由善扑营的手与大汉壮士对垒。醇王府的侍卫劝立山在那里看个闹。

“看闹不必了。”立山说“我只跟王爷说几句话。”

那些侍卫平日都得过立山的好,当时便替他安排,先领到“抚松草堂”暂坐,然后为他到箭圃中去请醇王来相见。

醇王穿的是骑用的行装,石青缎的四开气袍,上通称“黄褂”的明黄丝褂,束一条金黄带,手里握着两枚练手劲、活骨节用的钢,盘得“嘎,嘎”地响,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他问的第一句话跟文铦几乎一样:“这会儿你怎么有功夫到我这儿来?”

“特为来给王爷磕。”说着,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

“这是吗?无缘无故给我磕。”

“是谢王爷的栽培…。”

“不,不!”醇王抢着说:“你错了!我可不敢居功,调你到内务府,我事先本不知,上也没有跟我提过。你该给硝李去谢。”

立山心想,自己还真的来对了!听醇王话中的味,大有酸意,岂可不赶消解?

“是王爷的栽培,我自己的事,自己知。”立山答“蒙上的恩典,调我到内务府,曾经跟李总提过,问我怎么样?李总回奏,立山是七爷赏识的人,不妨问问七爷的意思。上就说,既是七爷赏识的人,一定错不了!无须再问了。王爷,您老请想,我这不是于王爷的栽培?”

来的话,听得醇王中的疙瘩一消,大“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儿!我倒不知。”他说“你可好好儿结差使,别丢我的脸!”

“是!”立山又说“这一调过去,当然要忙一儿。不过,神机营的差使,求王爷可别撤我的。”

“我撤你的差使什么?不过,”醇王沉了一下“我想,你还是在海军衙门兼个差使的好。将来海军衙门跟内务府打,我就都给你了。你看怎么样?”

“全听王爷作主。我,反正只要能在王爷左右当差就是了。”

“好吧!反正我也少不了你。明儿个再说。”

“是!我跟王爷告假。”说着,立山便请了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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