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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章(5/10)

,万寿山、玉泉山、香山各行的园工程,多由他承办,而且除营造以外,又承办中年例灯彩、焰火。乾隆八十万寿,景楼台,争妍斗丽,盛极一时,亦于雷家玺的手笔。

雷声澂的小儿叫家瑞,在嘉庆朝继父兄而主持样式房。在乾嘉两朝,雷氏弟兄三人,通力合作,家大昌“样雷”奠定了不的基础。

第五代的“样雷”名叫雷景修,是二房雷家玺的第三个儿,十六岁就随着父亲在样式房学习“世传差务”为人勤劳谨慎。光五年,雷家玺病故,雷家瑞亦已衰迈,雷景修因为差务繁重,唯恐失误,将掌案的名义,请伙计郭九承办,宁愿自居其下。这是明哲保的办法,因为宣宗的节俭是了名的,着掌案的名义,好不多,祸患无穷。因此到了宣宗驾崩,雷景修便又来争掌案了。

要争当然不容易。这个差使归雷家世袭,固为事实,但当初让郭九面承办,形同放弃,公家事务到底不同私人产业,取舍由心。因而一面要争,一面不让,相持不下。

僵局的解消是由于正当此际,郭九一病而亡,才得顺理成章地“归原主”不过,雷景修争回样式房,恰在洪杨顺东下,于金陵建号称国的时候,文宗虽好享乐,究竟不忍亦不便大兴土木。雷景修赋勤劳,趁这差使不忙的几年,收集祖传的营造法式图稿和大大小小的“样”——用纸制作的殿模型,加上说明,编成目录,要用三间屋,才能容纳得下。

咸丰十年八月,圆明园被焚。当时最心疼的,恐怕除了文宗,就是雷景修了!雷家数代心血,化为乌有,而自康熙至乾嘉,一百年辛苦经营的中国第一名园,遭此浩劫,估量国家财力力,再无重复旧观之望。因此,雷景修从世居的海淀,迁家到西直门内东观音寺。其时诸都已长成,最能的是老三雷思起,文宗的定陵,就由他主持兴建,工成赏官,是个盐大使的衔

同治十三年重修圆明园,闹得天翻地覆,其实穆宗一半是为母受过。在慈禧太后亲自预之下,雷思起与他的儿廷昌,曾蒙召见五次,雷景修收集的图稿“样”此时大得其用“样雷”的名声,再度传播。但随着“天”的穆宗驾崩,一切似都归于泡影,雷思起也就郁郁下世了。

如今雷廷昌又蒙慈禧太后召见了,是由内务府大臣福锟带领,磕报名以后,慈禧太后问:“你父亲呢?我记得你父亲叫雷思起。”

“是!”雷廷昌答:“才父亲在光绪二年去世了。”

“你今年多大?”

才今年四十一。”

“你弟兄几个?”

才弟兄三个。只有才在样式房当差。”

“你现在是多大的官儿?”

才本来是候选大理寺承。光绪三年惠陵金券合龙,隆恩殿上梁,才蒙恩赏加员外郎职衔。”

“普陀峪的工程,也有你的份吗?”

普陀峪就是慈禧太后将来的陵寝所在地,经营多年,耗资万,雷家在这一陵工上就发了一笔大财,所以听慈禧太后提到此事,赶:“老佛爷的万年吉地,才敢不尽心?”

“是啊!你家世受国恩,如果再不尽心,可就没有天良了。”

慈禧太后问:“清漪园从前也是你家承办的吧!”

“是!”雷廷昌说“清漪园在乾隆十五年改建为大报恩延寿寺,是才的太爷爷手里的事。”

“清漪园这个地方怎么样啊?”

问到这话,雷廷昌不敢怠慢。他是早由立山那里接受了指示的,要尽力说得那地方是如何如何地好,只要讲得动听,尽不厌其详。不过话虽如此,雷廷昌却怕慈禧太后不耐烦细听,讲到一半,嫌噜苏不让他再往下说。那一来,只怕就此失,以后再无“面圣”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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