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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掌院学士就不肯代奏。
果然,翰林院掌院,武英殿大学士灵桂,十分仔细,将他的折
推敲了一番,认为立论不偏,方始代奏。而且果如潘仕钊所预料的,将原折发
张之
和广东巡抚“妥议
奏”
新闻讲到这里结束,只不过拿它作个引
,李莲英急转直下地说了一句:“这件事
才想想真不平!”
“那也奇了!”慈禧太后说“别人愿意拿大把银
买他这么一个折
,只要折
说得有理,也不能驳他。何用你不平?”
“
才不是说那个潘仕钊。
才只是在想:第一、象广东的闱姓开了禁就愿意报效军饷,只要用心去找,真正遍地是钱。现在各省都哭穷,自己舒服,就不念朝廷,实在不应该。”
这话自然是慈禧太后听得
去的,却未作表示,只问:
“第二呢?”
“第二、
才就更不平了。朝廷
省,
替他们筹划粮饷,打个胜仗,老佛爷还掏
己犒赏。可是外
的那些人,何尝想到钱来得不容易?费朝廷多少苦心?就说
尾好了,辛辛苦苦办个船政局,造了十几条船,半天工夫教洋人轰光,几百万银
扔在汪洋大海里,
才真正心疼。”
“唉!”慈禧太后叹
气“还是你们明白!”
有这句话,李莲英还犹豫什么?“
才还有句话。”他
作得乍着胆的样
“不知
能不能说?”
“什么话?你说就是。”
“
才在想,钱扔在
里,还听个响声。几百万银
造兵
,影儿也没见,就都没了。也不知
那
船是什么船?值不值那些个钱?”李莲英略停一停,仿佛蓄势似的,最后那句话
薄而
:“有得他们胡
,还不如老佛爷来
!”这句话使得慈禧太后震动,沉下脸呵斥:“你怎么想来的!
这话什么意思?”
善窥颜
的李莲英,并没有为慈禧太后的怒容吓倒,相反地,如果她
理不理,未置可否,反倒不妙。只要她重视这句话,自然就会去细想,也就会想通。
因此,他平静地,显得问心无愧地:“说来说去,还是
才替老佛爷不平。当年岂只半
江山不保?简直的就要玩儿完,若不是老佛爷镇得住,那有今天?
才还有个想法,”这一次他是用正面陈情的手法:“要老佛爷许了
才不会生气,
才方始敢说。”
慈禧太后就有气,也消失在“若不是老佛爷镇得住,那有今天”那句话中了。“你说!”她

“我不生气。”
“
才常跟崔玉贵他们说:老佛爷若是位男
,便是位乾隆爷。有乾隆爷的英明,也有乾隆爷的洪福,老佛爷的
情,争
好胜,跟乾隆爷一模一样。老佛爷如今心心念念在想的,就是替咸丰爷报仇雪恨,争那
气。当年洋人不是烧了圆明园,咸丰爷急痛攻心,就此圣
一天弱似一天,终于归天不是?如今咱们照样再修一座园
,看洋人能动得了它分毫不?”
这番话越说越快,也越说越激昂,不问他说的意思,只那番神情,便使得慈禧太后也激动了。然而回想到同治末年,为修园而引起的轩然大波,不由得又伤心,又愤慨。
她的默默不语,她的闪闪泪光,在李莲英看都是说动了她的明证。当然,慈禧太后所顾虑的,他也知
,而这些顾虑其实已不存在,她却一时未必想得到,正该在这时候傍敲侧击地提醒她。
想停当了,便又说
:“老佛爷辛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又教导成一位皇上。照历朝祖宗的规矩,皇上该修园
,奉养老佛爷。有
是‘无例不可兴,有例不可灭’,就算今天六爷在军机,也不能说什么!”
这一说,慈禧心
就是一宽。不错啊,亲贵中再不会有人反对,言官呢?张佩纶灰
土脸;陈宝琛自顾不暇;张之
风得意,都不敢也不会上折奏谏了。
算起来敢言的几乎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盛昱,已补了国
监祭酒,锋芒大不如前;一个是邓承修派在总理衙门行走。这也是一个绝妙的安排,谁要滥发议论,大唱
调,就派谁到他不愿意去的地方去。从前倭仁反对设同文馆,拿这个办法对付,现在对邓承修之
,亦是如此,将来如有人多嘴,更可如法泡制。
但也还有一个人不能不防,阎敬铭最讲究节用,一定不以为然。不过也不要
,拿他调开,找个受恩
重而又肯听话的来就是。
说到
来,还是一个钱字“不行!”她摇摇
“要办海军。一条铁甲船就是一两百万银
,总算起来,怕不要上千万?那里还来的闲钱修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