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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章(4/10)

足以震撼人心,动摇国本。为今之计,除了加意防范之外,以无所动作为宜。

“这话倒也是。不过,里太监也太不成话了。得要定个章程,切切实实整顿一下儿。”恭王又说:“李三顺那一案,也,想办法赶结了它!”

宝鋆和恩承秉承恭王的意志,分去办。李三顺一案,早就定谳,奉旨再行讯问,意思是嫌刑拟罪太轻,而“八大圣人”则以为已拟得太重,持不肯改判,所以接到恭王的促,仍照原拟罪名复奏。定的罪名是:“玉林从重发往吉林充当苦差;祥福从重发往驻防当差;觉罗忠和从重折圈三年;

并将岳林请旨。”

这个复奏一上,慈安太后不敢拿给慈禧太后看,因为持原奏,毫无更改,这不是太后驳刑,竟是刑驳太后了。拟罪拟得对不对先不说,仅是这一,就会使慈禧太后大动肝火,于病大非所宜。

“刑原样儿端了上来,似乎也不象话。”慈安太后召见恭王说“原折退回去,让潘祖荫重新拟吧!”

“回母后皇太后的话,潘祖荫也不了司员的主。”

“这是怎么说?”慈安太后大为诧异“堂官不了司官的主?”

“是。刑跟别地方不一样。秋审的司官,大清律例办案,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引例不符,可以驳,引例引对了,谁也不能驳。”恭王自觉措词太,便又把话拉了回来:

“驳是可以驳,想来母后皇太后也不忍。”

慈安太后默然。殿廷召对,这就算极尴尬的场面。恭王要谈一件别的事,解消僵局,转而易举,但刑复奏的这一案,便即搁置,夜长则梦多,不如趁此机会作个了断,所以也保持沉默。

这沉默就等于着慈安太后开,她叹气,用近乎告饶的语气说:“唉!谁让她病了呢?好歹照她的意思定罪吧!”

“她”是指慈禧太后,要照“她”的意思,那天午门值班,跟李三顺发生纠纷的护军都该死。恭王心想,就算刑肯奉诏定拟,自己亦须有所争辩,因为刚才的话说得太率直,不能上就改

于是他答应一声:“是!”从御案上取回刑原奏,略想一想说:“臣宣懿旨,让刑重拟。不过,原奏定拟各人罪名,特加“从重”字样,请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明鉴。”

“我知了。”慈安太后说“我总劝她,能劝得她听最好。”

就在第二天——十一月初八,发生了一件比长天棚上发现火药还要怪的怪事。

是近午时分,月华门长街,来了个穿了青布面老羊袄的中年汉,迤逦而南,一路东张西望,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一走走到绥祉门,往左一拐,一步一探地慢慢摸了去,走得乏了,坐在元殿的西殿台阶上,取下掖着黑布腰带上的旱烟袋,用“洋取灯”燃着。大概是烟太急,呛了嗓,咳个不住,而且大痰往阶前吐。

西殿隔着一墙,就是慈禧太后起坐之,经过薛福辰和汪守正的悉心诊治,病势大有起,已可随意行动,这时正在传膳,听得有人敢如此大声咳嗽,为诧异。侍奉的太监亦多把脸都吓黄了,赶奔了过去,查看究竟。

“莲英呢?”慈禧太后很生气地“这还成个规矩吗?”

等把李莲英找到,那不知名的中年汉已被抓住,慈禧太后由荣寿公主陪着,在窗里面看太监询问那人。”

“姓什么?”

“我姓张。”

“叫什么名字?”

“叫刘振生。”

“怎么又姓刘?”首领太监刘玉祥问:“你是什么的?”

“我是太监。”

“这是个疯!”随着这一声大喝,李莲英大踏步走上前来,伸手就打。他的大,臂长掌宽,这一下打在那人脸上,顿时就立脚不住,仰面倒下,吐白沫,中“嗬嗬”地不知咕噜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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