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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章(4/10)

成了个黑人,决非善策。

这样想着,便毅然决然地说:“你能不能想办法,给兆奎个差使?”

“这倒可以。个什么差使?”

“总得副都统什么的。”

“好办!”澂贝勒会意了“就这么着,我给他个驻防的副都统,调虎离山。”

“你又瞎说八了,”奎大,说话毫无忌惮“那有宗室公爵放去的?这也不去它了。你再给我一千两银,我自己去料理。”

带着一千两银票以及澂贝勒的诺言,奎大带着小云,当天就回了东直门大街金太监胡同,兆奎家的人,无不惊奇,争相问询,何以忽然失踪?奎大只答一句:“意想不到的事。”再也不肯多说。大家再问小云,小云受了告诫,尽自摇不答。

那奎大却是声不动,仿佛回娘家住了一阵回来似的,找了家来问家务,那的房租缴了没有,那上的收成如何,又嗔怪到了九月还不拆天篷,家里杂无章。一顿排揎完了,再问家下使用人等,谁的媳妇坐月了没有,谁的老人可好?依旧是平日恩威并用,,让全家上下心悦诚服的当家人派

形容憔悴的兆奎,不知她是怎么回事,也嘴去问话,好不容易等她发落完毕,屋里只剩下一个小云,他才问:“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说到中娘娘庙烧香,一去就没了影儿。家里闹得天覆地翻,四八方找,竟连半消息都没有,从没有听说过的怪事,偏教我遇上了。”

“我也是不由己,都是为了你,连通个消息都不能够。你急,我比你更急。”说着,使个,让小云避了去。

“怎么呢?”兆奎更加纳闷“我真闹糊涂了,你是陷在什么地方,这么严,连通消息都不能。今天可怎么又回来了呢?你说,那是什么地方,京城里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地方,那还得了!”

兆奎的忧急气愤,憋了三个月之久,这时开始激动,奎大不等他大发作,赶拦着他说:“你先别急!事情也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那能是好事吗?”

“那就看你自己了。”奎大说“你得沉住气。反正我人已经回来了,什么话都好说。”

这句话很容易动听,兆奎不由得就伸手要拉住她。什么都是假的,一朵似的老婆,重怀抱,可是最实惠的事。然而奎大已经变心了,连碰都不让他碰,手一缩,一闪,微微呵斥:“别闹!”

兆奎怕老婆,不明她的用心,只当厌烦他动手动脚,便乖乖地也缩住了手。

奎大却又不即言语,向窗外望了望,看清了没有听差老妈在偷听,然后才说:“是祸是福都在你自己。你是想个好差使当,还是愿意住宗人府的空房?”

兆奎一听吓一大。宗室觉罗犯罪,由宗人府审问,判徒刑则圈禁在宗人府空屋,判充军则是锁禁在宗人府空屋,而且都要打一顿。兆奎结结地问:“什么案犯了?”

“多了!只说两件,一件私和人命,一件霸占民田。都让人抓住了把柄,苦主都预备在那里了!”

兆奎心如麻,好半晌才能心神稍定,从细思,觉得不可解之甚多。这两件案,如果要发作,自是有人告了状,或是都察院、或是步军统领衙门,或是大兴、宛平两县,不告到那个衙门,必定行文宗人府追究,那就一定要通知本人到案,何以自己竟一无所知?她的所谓“让人抓住了把柄”这个“人”又是谁呢?

“你要问这个人?你惹不起他,我也惹不起他。为了你,苦了我!”说着,奎大很快地用手绢去,好象是在拭泪,其实是使劲红了圈,装作哭了的样

兆奎反倒有些疼她了,同时也急于想知其人,便带着着急的神态说:“你说呀!是谁?”

“澂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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