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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5/10)

不行了!人都不认得了!”

“怎、怎么办呢?”慈禧太后结结地问。

跪在后面的翁同龢,抬起来,看着李德立,大声问

“为什么不用‘回汤’?”

“没有用。只能用‘麦参散’。”

就这时候,庄守和奔了来,一跪到地,哭着说:“牙关撬不开了!”

听得这话,没有一个人再顾得到庙堂的礼节,纷纷站起,踉踉跄跄奔向东阁。内一看,只见皇帝由一名太监抱持而坐,双目闭,有个御医捧着一只明黄彩龙的药碗,另外一个御医拿着一双银筷,都象傻了似的,站在御榻两旁。

见此光景,一个个也都愣住了。群臣相见,有各不同的情形,或在殿廷,或在行幄,都知何以自,唯有象这样,却不知该怎么?有的跪下磕,有的想探问究竟,独有一个人抢上前去,瞻视御容,这个人是翁同龢。

这一看,一颗心便悬了起来,他伸一只发抖的手去,屏息着往皇帝鼻之间一探,随即便一顿足,双手抱着,放声大哭。

这一哭就是报丧。于是殿里殿外,哭声震天,一面哭,一面就已开始办丧事,摘缨、卸灯、换椅披,尚未成服,只是去掉鲜艳的颜。而名为“大丧”实非大事,大事是嗣皇帝在那里?

大清朝自从康熙五十一年十月间,第二次废太允礽,禁锢咸安以后,从此不建东,嗣位新君,在大行皇帝生前,亲笔书名,密藏于“金匮玉盒”之中。一旦皇帝驾崩,第一件大事就是打开这个“金匮玉盒”但是同治皇帝无,大清朝父死继,一脉相传的皇帝系,到此算是中断了!“两位皇太后请节哀!”一直在养心殿照料丧事的荣禄,找个机会到西阁陈奏:“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还有大事要办!”

这一说,慈禧太后放下李德立呈的“六脉俱脱,酉刻崩逝”的最后一张脉案,慢慢收了泪,看着养心殿的总太监说“都去!”

“是!”太监女,一律回避,西阁内就是荣禄为两太后密参大计。这样过了半个钟,才见他匆匆殿,回到内务府朝房,用蓝笔开了一张名单,首先是近支亲贵:惇亲王奕誴、恭亲王奕-、醇亲王奕譞、孚郡王奕譓、“老五太爷”绵愉的第五袭爵的惠郡王奕详、宣宗的长孙贝勒载治、恭亲王的长贝勒载澂,奕详的胞弟镇国公奕谟;然后是军机大臣、御前大臣、内务府大臣、南书房翰林、弘德殿行走的徐桐、翁同龢、还有个红得发紫,现在紫得快要发黑的王庆祺,一共二十九个,算是皇室的“一家人”

名单开好,荣禄派专人去传懿旨,立召。这二十九个人,起码有一半还留在内,要宣召的,几乎全是汉人,满洲大臣中,只有一个文祥,因为病虚弱,又受了这“天惊地坼”的刺激,支持不住,回家休息去了。

不用说,这是商量嗣立新君。仓卒之间,不知如何定此大计?亦没有私下商量的可能,拥立诚然是从古以来保富贵的绝好机会,但却苦于无人可拥。一个个只是不断在猜测,两太后不知可有看中了的人,如果有了,那是谁?大清朝并无兄终弟及的前例,然则一定是为大行皇帝立嗣,看起来载治的两个儿,必有一个是大贵的八字。

这时的西阁,已换了个样,一片玄素,的是胳膊般的白烛,光焰为门中钻来的西北风,摇晃得不停。也不知是由于严冬宵的酷寒,还是内心激动所致?只是一个个的都在哆嗦,牙齿震得格格有声。

就在这象雪封冰冻的气氛中,听得太监递相击掌,一对白纸灯,导引着两太后临御,只听见“盆底”踩着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还能听得“息率、息率”擤鼻的声音,两太后并排现,一式黑布棉旗袍,光秃秃的“两把儿”没有,也没有缨睛都得杏儿般大。

站班迎候的王公大臣,随着两太后了西阁,由惇王领行了礼。慈禧太后未语先哭,她一哭,慈安太后自然更要哭,跪在地下的,亦无不欷歔拭泪。

慈禧太后在一片哭声中开:“如今该怎么办?大行皇帝去了,我们妹怎么再办事?”

这一问大意外,不谈继统,先说垂帘,似乎本末倒置。惇王、恭王和醇王,都不知如何回奏,首先发言的是伏在垫气的文祥。

家不幸,宗社为重。唯有请两位皇太后,择贤而立,然后恳请垂帘。”

这意思是在载治的两个儿中,选一个承大统,这时恭王才想到,正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就在皇帝驾崩到奉召西阁的这段时间中,他在军机大臣直庐中,已经跟人商量过,反复辩诘,为了替大行皇帝立嗣,也为了维持统绪,唯有在载治的两个儿中,挑一个承大统,所以这时便磕:“溥、溥侃为宣宗成皇帝的曾孙,请两位皇太后作主,择一承继大行皇帝为…。”

他的语气未完,惇王便接着说:“溥、溥侃不是宣宗成皇帝的嫡曾孙,不该立!”

不该立,该立谁呢?若论皇室的溥字辈,除了载治的两个儿,此外就更疏远了,惇王向来是想到就说,不问后果的脾气,而这一说恰好逢合着慈禧太后的本意。

“溥字辈没有该立的人。”她的声调显得奇地沉着“文宗没有次,如今遭此大变,要为文宗承继一个儿。年纪长的,不容易教养,实在有难,总得从小抱的才好。现在当着大家在这里,一句话就定了大局,永无变更。”她指着慈安太后说:“我们姊妹俩商量好了,是一条心,,是不?”

慈安太后一面拿块白雪绢睛,一面

“我现在就说,你们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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