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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章(8/10)

,整夜能够熟睡的,只不过亥的个把时辰。

照李德立的诊断说,这是“元不足,心肾不”的证象,所以用的药是“保元汤”有鹿茸、有桂,这也引起好些太监,特别是年纪较长,略知药的人的非议,说皇帝才十九岁,血气方刚,不宜用这些的补剂。

廷的大臣,当然比太监要明理得多,他们所重视的是脉案,既然“元不足”则用“保元汤”是理所必然之事。但十九岁的少年,何以有此证象?以前的脉案中,也曾一再指“肾亏”这是少年放纵,酒斫丧,中年才有的现象,而竟现在十九岁的少年上,是件很难索解的事。

于是“天之喜”所带来的忧虑,反而搁在一边,担心的是皇帝的质。而真正了解“病情”的,却又有难以言说的隐忧,觉得皇帝的病情,要比已知的情形严重得多,李德立如此方,便隐然存着卸责的余地。

这些看法,两太后自是毫无所闻,亦毫无所知,所看重的仍是皇帝的天,认为危险未过,唯在普施恩泽,召天和,犹之乎民间所说的“好事,积功,”庶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所以慈禧太后先用皇帝的名义,为自己加“徽号”作为起端,由军机承旨,发了这样一上谕:

“朕于本月遇有天之喜仰蒙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调护朕躬,无微不至,并荷慈怀曲,将内外各衙门章奏代为披览裁定,朕心实,允宜崇上两徽号,以冀仰答鸿慈于万一,所有一切应行典礼,该衙门敬谨办理”

接着又连下三恩诏,第一以“奉懿旨”的名义,将慧妃晋封为皇贵妃,瑜嫔、珣嫔晋封为妃。第二是“优加赏赉内廷行走”第一名是惇王“赏亲王双俸”;第二名是恭王,本已赏双俸,再赏加一分。王公亲贵之后是军机大臣,都赏翎;再下来是内务府大臣,或者赏双翎,或者赏“衔”或者两者得兼。

之后就是“弘德殿行走”诸臣及南书房翰林,亦各蒙荣典此外“所有王公及京外大小官员,均赏加二级,京师八旗及各营兵丁,均赏给半月钱粮”凡此都表示“行庆推恩至意”

第三恩诏是惠及囚犯:

“奉皇太后懿旨,所有刑及各省已经结案监禁人犯,除情罪重大,及常赦所不原者外,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酌量轻重,分别请旨减等发落。其军徒杖以下人犯,一并分折减等完结。俾沾宽大之恩,勉图自新之路,用示惠兆民,法外施仁至意。”

在慈禧太后及军机大臣是如此“推恩”的想法,蒙恩的大小臣工,当然亦觉得奋,但有些比较冷静的,却有异样的觉,觉不祥。因为似此普遍推恩,象是“易代”之典——新君登基,才会颁发这样的恩诏。

除了尊崇太后,推恩臣工以外,还有对鬼神的崇功报德,在十一月初一诊断确定为天那天起,慈禧太后就据内务府的建议,在大光明殿供奉痘神。痘神或称“痘母”里称为“痘神娘娘”又简称“娘娘”皇、皇女,照例要上祭,由皇、皇女的生母行礼。这一次是天,更非同小可,最初有人翻陈年老账来建议,说“顺治爷的时节,曾经下诏,禁止民间炒豆燃灯。似宜照行。”结果碰了一鼻灰,慈禧太后最忌讳的,便是拿“顺治爷”来比当今的皇帝“顺治爷”就是驾崩的,如何好比?

当初是否供过痘神,已不可考,不过供奉了“娘娘”皇帝的天来,足见已获保佑,所以慈禧太后在十一月十二日,特地又将“娘娘”从大光明殿接到养心殿,预定供奉三天,恭送。“娘娘”启驾,要用轿,内务府了九副纸扎的龙船,陈设在乾清。在这三天之中,内“一片喜气”只见到都是红地毯、红对联。

“圣天百神呵护”所以还有许多祭仪,照太监的说法,到都有日久成的神怪,到在保护皇帝,自然须有酬报,上祭以外,内务府特地行文礼,请奏请将诸天众圣,普加封号。礼接到咨文,颇为为难,因为供例无据,事涉怪诞,但亦不便公然驳复,只有搁着不办,好在还不是于慈禧太后的本意,搁置也就搁置了。

到了十一月十五那天,是送圣的日,诸王贝勒,皆有执事,一早,先到内奏事看脉案及“起居单”李德立前一天上午的诊断是:

“前数日痂结外剥腐烂,故用温补峻剂,令化险为平;痂疤渐红,征候大佳。惟气血不充,心肾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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