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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章(7/10)

说,还得掉脑袋,你不给担待怎么行?”

“我知,你说,要我怎么给你担待?”

“仍旧是你主治,我帮着你看,该怎么治,我主意,你拿主意。”

李德立不响,过了好久才问:“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又会发作?”

“这可不一定,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一辈不发。”

“谢天谢地,但愿就此消了下去,一辈别发吧!”

“就算一辈不发,将来生的皇,也会有胎毒。”

张本仁黯然叹息“我看大清朝的气数快到了。”

李德立没有那样远的忧虑,只在考虑前,这个自古所无的“帝王之疾”要不要禀报,如果要,应该跟谁去说?

一个人坐困愁城,怎么得了?李德立想来想去,必须找一个人商议,这个人自然应该是庄守和。太医院院使悬缺,庄守和是右院判,李德立是左院判,平日他大权独揽,很少理庄守和,兹事大,不能不让他知,也不能不让他个主意,将来好分担责任。

“只好装糊涂。”庄守和要言不烦地说“这件事是天大的忌讳,病家要讳疾,医家也要讳疾。”

“这话固然不错,就怕将来闹来,上会责备,何不早说?”

“早说也无用,是个医不好的病。”庄守和又说“而且也决计不会闹来!万乘之尊的天,怎么能生这病?”

李德立通前彻后地考虑了利害关系,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对!装糊涂。”

于是皇帝的病,就此被隐没下来。他本人亦不觉得有何不适,每日照常办事,召见军机第一件事就是垂询对日涉。涉几乎破裂,大久保利通提了“限期五日答复”的最后通牒,恭王不理他,便又自动延长三日。三日一到,正值重,大久保又到总理衙门,与恭王作第五次会谈,要求赔偿兵费二百万两银,恭王持不谈“兵费”二字。大久保利通便改要求“被难人”的抚恤。至此地步,便只是谈钱数了。

到了九月十四,谈判决裂,大久保利通告诉英国公使馆,说是决定两天以后离京。于是英国公使威妥玛,再一次面调停,百般恫吓,将病骨支离的文祥,累得,答应给五十万两银。这是天津教案,赔偿各国被难领事、教士的数目,不过算法不同,十万两银是抚恤,四十万两银作为收买日军自番社撤退后所遗下的房屋路。并且在九月二十二日,签订了三条《中日北京台事专约》。大久保利通此行的最大收获,不在五十万两银,而是“专约”之前的一段序言:“兹以台湾生番,曾将日本国属民妄为加害,日本国本意惟该番是问,遂遣兵往彼,向该生番等诘责”被害的是从明朝洪武五年以来,就为中国藩属的琉球渔民,一下变成了“日本国属民”而恭王、文祥和李鸿章还被蒙在鼓里。

就在签约的那天,神武门了个,一辆车从神武门直闯,拉车的受了惊,失去控驭。守门的护军大惊失,纷纷动拦截,一直到景运门,才将那匹吐白沫,踢蹄的黑的嚼环拉住。

带班的护军校叫扎什,大为光火,冲着车把式吼

“你给我下来!混帐东西,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呀?”

车把式也知闯了祸,急得脸发白,无言以答,扎什越发冒火,拿佩刀平拍着车杠,一叠连声地威喝。就这不得开的当儿,车帷一掀,探一颗脑袋来,用鄙夷不屑的声音说:“么呀,拿刀动杖,大呼小叫的,谁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何用你来问。”

扎什一看是皇帝面前得的太监小李,顿时气馁“我不过问一声,”他说“那也不要呀!”

“本来就不要。好了好了!”小李也不敢恃,这样挥着手说:“你去吧!没事。”

这场意外的纠纷,皇帝本不知,因为他坐的是轿,由神武门,自北面径回乾清车惊逸到景运门,沿路搞得大呼小叫,如临前敌的光景,在辽阔的廷中,本无从知

直到第二天看到领侍卫内大臣参劾值班护军的奏折,他才惊讶“怎么回事?”他问小李“昨儿个车怎么了?”

才在车,也不知怎么回事,等车停了,才知一冲冲到了景运门。”小李又说“护军开就骂,拿刀把在车杠上拍得‘叭哒、叭哒’响,嘴里还骂人。”

“自然该骂。”皇帝笑着说了这一句,在领侍卫大臣的奏折上批示:“着加恩,免议。”

看完奏折上书房——本来打算停一天,但想到王庆祺昨天许下的话,兴味然,打消了“赖学”的念

等翁同龢讲完“杜诗”该到王庆祺讲《明史》。君臣之间,有不足为外人的话,碍着翁同龢在旁边,诸多不便,于是皇帝想了一条“调虎离山”之计。

“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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