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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成,惟业经明降谕旨,自不容立时中止。而中外臣民皆以当兹时势,不宜兴此
工,众论哗然,至今未息。伏查御史德泰,前曾奏请加赋修理圆明园工程,当经恭亲王及
才等与内务府大臣会议后,于召对时蒙两
皇太后圣明
鉴,以及加赋断不可行,即捐输亦万难有济,是以未经举行。天下臣民,恭读谕旨,莫不同声称颂;兹当皇上亲政之初,忽有修理圆明园之举,不独中外舆论以为与当年谕旨,迥不相符,即
才亦以为此事终难有成也!盖用兵多年,各省款项支绌,现在被兵省分,善后事宜及西路
饷,皆取给于捐输
厘,而厘捐两项,已无不搜括殆尽,园工需用浩繁,何从筹此
款?即使设法捐输,所得亦必无几,且恐徒伤国
而无济于事也。”
读到这里,下面是两句什么话,不用看也就知
了。皇帝叹
气,把文祥的奏折一丢,站起
来,往外走去,殿廷
敞,而在他的
觉中,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几乎不可片刻居了。
后院中月
溶溶,从梨
、玉兰之间,
泻在地,映

淡淡的一片暗
,
夜的风味如酒,皇帝静静地领略了一番,忽然想到瑜嫔。正想开
,只听
泰殿的大钟响了起来,缓重宽宏的钟声,共是九下,
门早已下钥,而且召幸瑜嫔得要皇后钤印,辗转周折,过于费事,不由得意兴阑珊,叹
气仍旧回到东
阁。
“万岁爷歇着吧!”小李这样劝说。对于皇帝的百无聊赖的情状,他自然看得很清楚,心里也很难过,只是想不
可以为皇帝遣愁破闷的方法。
这一夜皇帝依然是看小说消磨长夜。文祥的奏折,留中不批,明善的面奏,自然亦无下文。这样等了两天,才由太监
中传
话去,要皇帝向军机面谕,或者降旨明定由
设法拨款兴修圆明园,是决不可能的事,因为皇帝已经很清楚,说了也无用,无非徒惹一场闲气!
这对内务府来说,自是令人沮丧的消息,然而事情并未绝望,京里不行,京外还有办法可想。明善等人原来就有打算,凡是富庶的省分,都得报效,只是第二步的办法,不能不提前来用而已。
于是仍旧由明善
面奏,请求皇帝授权内务府,行文两湖、两广、四川、浙江各省,采办楠木、柏木、陈黄松等大件木料各三千
,所需工料款,准各省报
作“正开销”并在一个月内报明启运日期,以资急用。
这当然可行。明善回到内务府立即办理咨文,开明清册,到兵
请领了火牌,用专差分递。一个月限期将到,浙江巡抚杨昌浚首先有了复文,但不是报明启运日期,是说“浙省无从采办,请饬内务府另行设法。”他说:“浙省向无大木,例不责令办解”如果浙江有大木可办“断不敢饰词诿卸,无如限于地利,穷于
产,实非人力所能
致。”同时又举了一个实证,上年奉准建造“海神庙”所用梁
,是在上海采办的洋木,倘或浙江
产大木,戋戋之数,何必外求?又说:“杭州省城内外,向多宽大庙宇,为列圣南巡临幸之所,军兴以后,尽成焦土,迄今十余年之久,并无一
起造,虽因民力未充,而其购料之难,亦可概见。”言外余音,大有此时不宜兴修园林之意。
接着是四川总督吴棠的奏折。他说,
光初年,奉旨采办楠柏四百余
,是在距省城数十站的打箭炉,一
“老林”中开厂砍伐,那里离
路甚远,中间隔着崇山峻岭,披荆斩棘,开辟运
,费了好几年的工夫才能搬运
山。这一次所需的数量,比前次多
数倍,而
山之中,因为经过兵火,烧的烧,砍的砍,成材
木,极为罕见。必须多派
员,分赴夷人聚居之
,带同樵夫向导,
老林寻觅,如有合适的木料,又要勘查
路,倘或中间隔着悬崖
涧,
翅难渡,便不得不加以放弃。即令能够运
山去,还要顾虑
路,嘉定雅州以上,都为山溪小河,舟楫不通,大木必须逐
漂放到嘉定大河,方能扎筏东下。
这两个折
,皇帝左看右看,找不
可以驳斥的地方,只好批了个“着照所请”与务府的人,得到消息,急得
脚,都是这样一通奏折,便轻轻卸除了千钧重担,圆明园拿什么来修?尤其是四川总督吴棠,
受慈禧太后天
地厚之恩,内务府谅他说什么也要竭诚报效,所以抱着极大的希望,那知亦来这么一
推诿的说词。所谓“恳请展缓限期”原是句试探的话,如果严限办理,则吴棠掏私
现买大木料,当亦在所不惜,如今“着照所请”这一“展限”就遥遥无期,不用指望了。
皇帝到底年轻,
事不够老练,明善等人,忧心忡忡,发觉此事
得相当冒失,大有难乎为继之势,然而已是骑虎难下!于是几个堂官召集得力的司官,悄悄聚会,密筹应付之
。
“事情到了
上了,说不上不算,只有
着!”总司园工监督的贵宝,心中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希望把园工搞大,到不可收场之际,能把慈禧太后搬动
来,主持大计,所以这样极力主张。他说:“前年大婚,开
那会儿,不也是困难重重,这个哭穷,那个不肯给钱,到临了儿,还不是照样轰轰烈烈办得好
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