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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3/10)

,连慈禧太后都动了疑心。于是以五百里加的上谕,指派漕运总督张之万“驰赴江宁,会同魁玉,督饬司各员,将该犯设法熬审,务将其中情节,确切研讯,奏明办理”此谕刚发,接着又发密旨,说“此事案情重大,断不准存化大为小之心,希图草率了事。”

张之万是个状元,也是个“磕虫”他的独得之秘的,是每天临睡以前,磕多少个,说是起拜跪伏,可以活血。为人通以柔克刚的黄老之学,所以也是个“不倒翁”这时接到朝命,大起恐慌,如果遵旨究到底,一定会成为新贻第二。果然,不久就接到了间接的警告,劝他不可多事,这一下,张之万越发胆战心惊,一直拖延着不肯到江宁。

无奈朝旨督,魁玉又行文到清江浦,“钦差”快去,张之万只好准备动,把漕标的锐都调了来保护,数十号官船,在运河中连番南下,他自己一直躲在舱里不面。

其时正值秋,红蓼白蘋,运河两岸的风光颇为不恶,这天由河江,到了瓜州地方,张之万在船里闷了几天,想上岸走走,走了一阵,忽然内急,就近找了个茅厕方便。野外孤,四无隐蔽,倘或此时遇到刺客,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于是漕标参将,亲自带领两百亲兵,拿枪的拿枪,拿刀的拿刀,团团将茅厕围住。正在收割稻的老百姓,大为惊异,不知那里了什么事?

跑去一打听,才知是“漕帅张大人”上茅厕。于是张之万人还未到,他的笑话先到了江宁。魁玉一见了面便拿他打趣“天下总督,漕帅最阔,拉场野矢都得派两百小队守卫。”他喊着张之万的号说:“青,你真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之万唯有报以苦笑“玉公,”他说“我是奉旨来会审的,一切都要仰仗。”

“不然,不然!”魁玉摇着手说:“你是特旨派来的钦差,专为查办此案,当然一切听你作主。”

两个人一见面先推卸责任,但彼此有关,谁也推不掉,那就只有“和衷共济”商量着办了。当夜魁玉为张之万设宴接风,陪客有署理藩司孙衣言、臬司梅启照、候补袁保庆。孙衣言也是翰林,比张之万只晚一科,他的儿叫孙诒让,功名不过举人,官职不过主事,但声名极盛,对“墨”的造诣极,父二人都是经师,所以张之万另相看。

袁保庆是袁甲三的侄,他跟孙衣言于新贻都有知遇之。尤其是袁保庆,被委为营务总办,平日抓散兵游勇,颇为严厉,因此为新贻带来杀之祸,更是耿耿于怀。在席间与孙衣言两人,极力主张对张文祥用刑,非要追主使的人来,才肯罢休。

张之万抱定宗旨,只听不说,唯唯否否地敷衍着,等席散以后,魁玉把他和臬司梅启照留了下来,这才谈到正事。

“孙、袁两公的话,决不可听。”梅启照这样说“他们为报私恩,不顾太局,难免激来。如今江宁城里,人心惶惶,安分守己的人家,都闭门不,袁笃臣家就是如此。”

袁笃臣就是袁保庆。

张之万气:“照此说来,江宁竟是危城!”

“也差不多。”魁玉答“但盼涤相早早到任,让我了总督关防。”

“涤相还在请辞,辞是当然不准他辞的,但天津的案未结,还要京陛辞请训,这一耽搁,起码两个月工夫。”张之万说“我们就想办法拖它两个月!这一案只有等涤相来料理。”

“要拖也容易。”梅启照说“张文祥不肯供,只有抓他的亲属来问,这样就拖下来了。”

“他的家属在那里?”

“在浙江湖州府德清县新市镇。”

“行文浙江,逮捕到案。”张之万又问“还有什么远些地方的人好抓?”

“有个时金彪。”梅启照说“张文祥曾供过这个人,也是捻匪那里投降过来的,现在山西当参将。”

“那就行文山西,逮捕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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