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儿也过得去，德海嫌人家土气，不要，这就难了。”

“那自然是在京城里找。”

“京城里我可不熟了，不知上那儿去找。”

“我知。”王添福说“这事本来倒不急，现在要上江南，路上总得有个己的人照应才方便。安大叔，咱们先托说媒的找几个来看了再说。”

于是找了媒婆来说，也看了几家穷家的女儿，等安德海回家，便向他一个一个地形容，那个瘦、那个胖、那个调、那个忠厚。安德海仔细听完，踌躇着说：“姓的那家，看样倒还合适。”

“对了。”王添福说“我也觉得家那妞儿好，今年十九岁，不大不小正得安二爷，安二爷今年二十五？”

“不！”安太说“德海是光二十四年生人，今年二十六。先把家的八字拿来合一合，合上了再看。”

“不对！看不中，合上了也没有用。”

于是决定由安德海先相亲，王添福说：“今天是来不及了。你那天能？”

“总得十天以后。”

“今天三月二十九，再过十天就是初九，那就约了在隆福寺吧！”王添福说。

东四牌楼的隆福寺，逢九、十之期庙会，约了在那里相亲，也很适当，安德海表示同意。

“下江南的事，怎么样？”

“有八成儿了。”安德海很兴奋地说“上这么代：得跟皇上说一声。”

“那么你跟皇上提了没有呢？”

安德海不即回答，想了想才说：“我不打算跟皇上提。”

这不大妥！王添福想起皇帝去年赏安德海绿的妙事，便提醒他说：“二爷！皇上跟你仿佛不大对劲，你可得当心一儿！”

最后一句话，安德海认为是藐视，很不服气“哼！”他冷笑一声：“十来岁一个孩，怕的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

“好了，好了！”安德海扭着脸，摇着手，颇不耐烦地“我自己的事儿，自己不知？何用你来教训？”

王添福知他是“狗熊脾气”便不再多说，心里在想，他现在是仗慈禧太后的势，这在风上，一旦失，必有杀之祸。自己得多留心，看风不对，要早早。不过，那总也是皇帝亲政以后的事，前倒还不忙。

看见王添福不作声，安德海倒有些不安了，不怎么样，总是帮着自己事，他心里不舒服，中不说，暗底下在银钱上捣鬼，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立刻又换了一副脸嘴来敷衍王添福。

“王哥，”他叫得极亲“你见得事多，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我打算给小李一儿甜，让他在皇上面前，探探气。”

王添福是老狐狸，对于安德海的词，没有不接受的理：立刻以丝毫不存芥的平静声音答：“对！这一着儿。”

“小李嘴馋，吃甜的，我就拿这些东西他的嘴。你看好不好？”

“怎么不好？不过…，”王添福说“最好再实惠一儿。”

“给钱？”

“给钱得有个给法。”王添福教了他一个法。

于是安德海这天回，特意去找小李，手里提着几个木盒，一门就往上扬了扬。一望而知，盒里装的是饽饽，贪嘴的小李不由得就咽了唾沫。

“兄弟，”安德海得意地说“你看看，哥哥我给你捎了什么来了？”

等把盒一放下，小李就兴地喊：“嘿！滋兰斋的。”

说着打开盒，拈了一块江米桃仁的晶糕往嘴里。

“怎么样？”

“真不赖。”小李的声音糊糊，不断着。

“你看这一个，”安得海念着招贴上的一首诗：“‘南楂不与北楂同，妙制金糕数汇丰；比胭脂甜若，鲜醒消有兼功！’汇丰斋的山楂糕，你尝尝！”

“谢谢你哪，二叔！”小李笑嘻嘻地请了个安，站起来在衣服上一手，又吃山楂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