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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振定middot;曹锡宝m(3/3)

到,此不赘。

有清自太祖天命元年丙辰至宣统三年辛亥,享祚两百九十五年,汉大臣所受的恩遇,恐无过于张廷玉。世宗大渐,张廷玉与鄂尔泰,同受顾命,遗命他日享太庙。:佐命之臣,方得享太庙,雍正十三年中,只怡亲王胤祥享。我前面说过,胤祥曾替雍正罪,雍正酬庸之厚,亦所罕见,如特命世袭罔替,清初定制八“铁帽王”至此增而为九。张廷玉以汉大臣,不过供文字之役,非有死的殊勋,亦未有舍护主的大功,乃竟与怡亲王胤祥等量齐观,可知当夺位初起时,张廷玉参与最机密,划策决疑,有助雍正定天下的大功劳。

及至乾隆即位,张廷玉与鄂尔泰同封伯爵,加号“勤宣”十一年,廷玉长内阁学士张若蔼病殁,乾隆以张廷玉年逾七十,在内廷行走,需人扶掖,特命其次庶吉士张若澄在南书房行走,以便照料。至十三年正月,张廷玉上疏乞休,以“年近八旬,请得荣归故乡”此亦人情之常,但乾隆不准,纠葛由此而起,至死未罢。《清史列传》张廷玉传,载其经过极详细,但未能搔着。后世亦无言其事者,我今发两百三十年之覆,乾隆不准张廷玉回桐城,即因雍正如何夺位,如何弑兄屠弟,如何杀年羹尧、隆科多灭,全本《西厢记》都在张廷玉肚里,甚至他本人亦串演了类似红娘的角

张廷玉乞休之疏既上,乾隆谕以“卿受两朝厚恩,且奉皇考遗命,将来享太庙,岂有从祀元臣,归田终老之理?”从祀元臣,何以不可归田终老?乾隆是怕他一回文风极盛的桐城,必有人向他请教往事,作成记录,留下一段不知何时才会现的秘史。所以一定要留他在京,以便监视。张廷玉不明此理,哓哓争辩,结果变成自取其辱。

张廷玉留是留下了,但不免常有乡思,容貌消减。乾隆十四年正月,乃复颁上谕,以为张廷玉“生长京邸,孙绕膝”“原不必以林泉为乐”准他“四五日一内廷,以备顾问”又说他在“城内郊外,皆有赐第,可随意安居,从容几杖,颐养天和”并御制诗一章以赐。诗曰:

职曰天职位天位,君臣同是任劳人,休哉元老勤宣久,允矣予心恤频;潞国十朝事堪例,汾廿四考非。勖兹百尔应知劝,莫羡东门祖

诗是标准的“乾隆”所谓“潞国十朝”指文彦博十日一至都堂议事;“汾廿四考非”用郭仪二十四考中书令的典故,而“非”费解。但看“勖兹百尔应知劝”之句,可知乾隆平时不知劝过他多少次。张廷玉就因为不知劝,以致搞得灰土脸。

到了这年十一月,乾隆看他归心极炽,觉得“留转似不情,而去之一字实又不忍”因为“座右鼎彝古,尚缺久陈几席,何况庙堂元老,谊切肱”?因此,特为派人去看张廷玉,将乾隆的意思告诉他,听他自行抉择。

这是试探,而且乾隆已料到,张廷玉求去的成分较多,所以在上谕中埋伏着机关:第一、“座右鼎彝古”云云,是将张廷玉比作一件老古董,此为以后贬低张廷玉的贡献的张本;笫二、“去之一字实不忍”见得皇帝对臣依依不舍,如果张廷玉求去,则是臣薄情。

张廷玉得遂初衷,计不及此,只觉喜望外。其时已定十六年初次南巡,所以他表示:“请得暂辞阙廷,于后年江宁迎驾。”事已如此,乾隆亦优诏褒答,准以“原官致仕,伯爵非职任官可比,仍着带于本,俟来冰泮舟行旋里,当另颁恩谕。”并期待十年以后“朕五十正寿,大学士亦将九十,轻舟北来,扶鸠觐。”又御制七律三章以赐。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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