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军队保护，没有不敬军的；就怕军队自己得太过份，叫老百姓见了怕！都像曹都监那样讲纪律，老百姓钱力，心甘情愿；谢个什么？”

“就是这！”吴乡约向张惠龙问：“这碗粉，中吃不中吃？”

“好极了！”张惠龙连连。

“那你就吃光了它。”

“是！”张惠龙果然吃得碗底朝天。

这时的厨房里，人多好事，在七巧指挥之下，四盘四碗，已经齐备；小厮来排开桌，邀请人席，自然是奉张孔目为首座。酒过三巡，他正要开谈到正事，只见小凤走了来，双目灼灼地，似乎有话要说。

“小凤！”吴乡约问：“你要什么？”

小凤不答他的话，看着张惠龙，叫一声：“姊夫！姊姊叫我跟你来说——”

张孔目喝了两杯酒，兴致极好，看见屏风后面遮遮掩掩的人影，便大声打断小凤的话说：“是不是姊姊们都要找姊夫？”

“啐！”屏风后面顿时起了动。也有赶走了开去的。

稚态可掬的小凤，却不当张孔目的话是玩笑：“不是！”她很认真地答了这一句，接着又对张惠龙说：“姊姊们要请你讲一讲，怎么是靠油坛打胜仗？”

“噢，这个！”张惠龙很兴地说。“我讲，我讲！”

“慢！”张孔目又起哄：“要听到外面来听。一个不许少！”

这明明是是要把青儿来。她的女伴们理会得他的意思，正中下怀，便要挟青儿，说她害羞不肯去，便害得大家都听不到了。青儿也落得装模作样，作为“顾全大局”不得不委屈自己的样，夹在人群中，挨挨蹭蹭地走了来。

等一来，就由不得她了，七手八脚的将她推到前面，便在椅上坐下；其余或倚或站，一齐望一望张惠龙，又望一望青儿，要看他们怎么个态度？

青儿态度自然是忸怩。到底张惠龙是男汉，而且有话可说，便易于应付，略想一想说：“我讲三会砦的那一仗——”

张惠龙跟着曹彬历练了这两年，才已经很好了，当时便先从三会砦的地形讲起；又讲南光海的治军，灯号整齐，守备严密，又是居临下，看起来李卿的队仰攻这个要寨，必要吃亏。

然后再讲李卿和他的两个“军”周武成和陈陶，如何定计，如何动手；讲到南光海开砦迎敌，战奔腾，直冲而下时，青儿和他的女伴们，一个个了一手心的汗。

“这就要靠油坛了！一声号炮，油坛刷刷、刷地摔了上去。那条坡石路，油坛一摔，只听乒乒乓乓，好清脆的响声。接下来就是唏律律的嘶；磁——礴！这是啥声音？”张惠龙停下来问。

“这不是摔倒了吗？”有人这样答。

“对！你们想，油坛一破，又是白又是油；蹄是钉了铁掌的，又在极陡的坡上，还有个不摔倒的？真正是人仰翻，鬼哭神号；蜀军梦也想不到这个样。那，那都是你们的功劳！”

女孩们得意极了，但也不肯走了，还要再听。于是张惠龙又讲用油坛火攻的故事。

张孔目灵机一动：这不正是时候？刚才本因为张惠龙在座，有些碍，不便跟吴乡约细谈婚礼，此刻正好避开了他从长计议。

“老姻丈，你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