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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执行这样的计划。
其次,他发觉蜀中百姓对孟昶极其
,所以虽是亡国之主,仍旧不可轻视;倘或对孟昶有所不利或者不礼貌,必定激起民间的反
,甚至造成动
。同样地,要驾驭蜀中百姓,最简单的办法莫如利用孟昶,通过孟昶来发布命令,民间自然贴服。
于是康延泽决定:宁愿委屈自己,以使臣的礼节谒见孟昶。
第二天一早,孟昶派了刚刚逃回成都的李廷珪,随带十
羊、十
猪、两百瓶御窖酒,一面犒劳宋军,一面来迎接康延泽
。
相见之下,李廷珪满面羞渐,自称“败军之将”一直低着
说话;康延泽见此光景,越不敢稍
骄
,拉着他的手,如老友重逢般,殷殷问候,表现了异常友好的态度。
这样,李廷珪才渐渐显得从容了,等家暄告一段落,他谈
正题:“康将军,敝国君臣,渴望瞻仰丰采,就请
城吧!”
“我也久仰成都锦绣平原,能有今日之游,平生之快。”康延泽答
:“自然,先要谒见官家。”
这里的“官家”当然是李廷珪的“官家”;听得这样的称呼,他大
欣
——他一直担心的是:怕康延泽以征服者自居,与蜀主相见,礼节言词,过于
亢,令人难堪。在初见面时,看到康延泽接待的态度,已稍觉放心,此刻再有此表示,竟可说是大
意外了。
“康将军!若蒙留得亡国之主一分
面,蜀中黎庶,同
大德。”说着,他跪了下去。
“何必行此大礼!”康延泽避在一边,双手扶起李廷玻,安
他说:“李公尽请放心!蜀主仁厚,天下皆知,我自然也要敬重。”
于是康延泽选了八名随从,一起
城;临行之前,为防万一,密密嘱咐统带那一百健儿的军
,日中一定回营,如果蜀主留宴,也必派人通知,以随
所佩一块玉块为信
;倘无消息,立即派一匹快
,去通知准备接应的先锋都指挥使张凝。
安排好了应变的
置,康延泽才由李廷珪陪着,策
城;但见市容壮丽、人
潇洒,依然熙熙攘攘地各安生计,看不
什么兵临城下、人心惶惶的景像,使得康延泽在惊异之外,有着更多的快
,因为皇帝所希望的就是在这样的局面之下,把西蜀纳
版图。
这时
中已有一拨、一拨地近卫官员迎了
来;就是没有礼官,因为从未订过这
仪礼。最后到了
门
,只见一位王者衣冠的中年人,当先伫立;李廷珪首先下
,康延泽也与从人都勒住了
。
“康将军!”李廷珪站在
前说:“彭王迎候!”
康延泽知
,这是孟昶的弟弟彭王仁裕;见他已缓步走了过来,便也下了
往前走。
等李廷珪为双方引见,康延泽以军礼致敬,喊一声:“殿下。”
“康将军!”彭王本然答
:“敝国国主,请在便殿相见。”
“是!”康延泽从容回顾,向李廷珪说
:“我的从人就在
门待命好了。”
“请放心!我会派人照料。”
于是康延泽向随从
代了一句,只

蜀
;千门万
,一时也辨不清方向,最让康延泽注目的是,
殿檐下,都悬着
灯。
敌压境,国都将破,犹有元宵张灯的闲情逸致,这样的国王,不作降王何待?
也不知走了多少路,来到一
木扶疏的便殿;踏上丹墀,朝里望去,看见宝座空着,西面主位站着一排人,最上首的一位,四十多岁,
材发福;脸上的气
极坏,加以蹰躇的神情,望之不似人君,但必是蜀王孟昶无疑。
“康将军请!”李廷珪大声肃客,同时也表示通报。
于是那一排人中,末尾的那个迎了
来;看他须眉皆白,已经七十开外,康延泽猜想他大概是李昊。